木棒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在耳后响起。江澄的脊柱本能地一阵发寒,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向左侧扭动。
后脑那股撕裂般的劲风擦着耳边掠过,沉重地砸在他右肩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江澄的右肩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剧痛如闪电般击穿了他的神经,江澄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,差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。
张磊紧握木棒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发现表哥比他想象中还要虚弱,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他心中暗喜。
张磊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,那不是怜悯,而是混合着兴奋与决绝的扭曲。他知道,不能让江澄活下来。
江澄转过身,动作迟缓得如同深陷泥沼。
爬树和下树基本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,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,又加上精神药物带来的头重脚轻感,几乎使他随时可能失去意识。
他看到张磊的脸,那张曾经和他一起在河边捉鱼、从小在后院玩耍的熟悉面容,现在却眼神里只有杀意。
没有言语。张磊双手握棒,再次挥出,这次目标是江澄的头颅。
江澄试图举起手臂格挡,可右肩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。
木棒击中他的前臂,又是一阵骨头受到冲击的闷响。
他被这股力量带着向后踉跄,脚下碎石滚落悬崖,发出了细碎的声响。
求生的本能迫使江澄集中残存的意识。
可精神病院的药物像锁链一样束缚着他的肌肉,钝化了他的神经。
张磊没有停顿,他在极度的兴奋中,肾上腺分泌旺盛,战斗力比平时强了好几倍,只要弄死江澄,以后苏韵就是自己的女人,她的身体和钱都属于自己。
想到这些,张磊一步一步紧逼。
他用木棒横扫向江澄的肋部,江澄勉强后退,可木棒前端还是重重擦过他的身体。
肋骨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,江澄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,呼吸困难起来。
汗水混着尘土从江澄的额前滴落,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喘息。
饥饿感像是一只在他腹中啃噬的老鼠,不断蚕食着他仅存的气力。
张磊看准他虚弱摇晃的瞬间,又是一记斜劈。
这次江澄几乎没能做出任何闪避,木棒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肩。
他听到了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,视野短暂地黑暗了一瞬,脚步凌乱地向后踩去,脚后跟已经悬空。
悬崖边缘的碎石在他脚下坍塌,江澄本能地向前扑倒,避开了坠落的危险,可也因此完全失去了平衡,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张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迅速上前,高举木棒准备致命一击。
江澄打滚避开!
张磊看到了表哥这悲惨的模样,童年记忆莫名的如潮水般涌来:两个孩子在夏夜里追逐萤火虫,一起挨姥爷的训斥,偷偷分享一块糖果...
这些画面没有让他心软,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,不打死江澄,死的人就是他自己!
江澄只能翻滚,用尽最后的力气躲避。
木棒砸在地面上,溅起碎石和尘土。
张磊喘着粗气,不是因为他累,而是因为紧张和兴奋。
他知道江澄曾经有多强,那个能空手断砖、动作快如闪电的江澄。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,自己拿着木棒恐怕也撑不过三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