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婷蹲下身,用力拉开苏韵捂住耳朵的手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她的眼神依旧锐利,此刻多了一丝近乎冷酷的决断:“韵韵,你非常了解水萍,把她的事详细告诉我。
江澄的父母已经来到魔都了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
你把江澄跟结婚这几年发生的事,还有水萍的所有秘密,一五一十告诉我。
包括追求过水萍的男人,小虾米不要提,最好是身份不弱水萍的存在的男人,还要是非常喜欢水萍,这一点非常重要。”
苏韵瘫在沙发上,浑身脱力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赵婷的话在她脑海里激烈碰撞。
水萍那鄙夷的眼神,娇娇和圆圆纯真的笑脸……
最后,这一切都化为了那声想象中的“妈妈”。
恨意,如同沉寂火山下终于找到出口的岩浆,轰然喷发,灼烧着她所有的犹豫。
泪水再次涌出,顺着她咬紧的牙关滑落,可这一次,不再是纯粹的崩溃,那泪水里,混杂了决绝的痛楚,和一丝狠厉的认命。
她点了头,开始认真回忆。
................
早晨八点!
张磊打开手机摄像头,按下录制键。
“我是张磊!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我在悬崖边发现了江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有些游离,像是回忆起可怕的事情。
“他的眼神...很疯狂,突然就开始攻击我。他说我要害他,我试图让他冷静下来,可他完全不听。”
视频中,张磊微微侧过脸,展示自己脸颊上的伤:“他打了我好几拳,我的牙齿被打松了,医生说我有轻度脑震荡。
我被迫无奈还击,我们扭打在一起,然后...然后我们一起掉下去了。”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:“在坠落的过程中,我抓住了一根藤,他死死抓住我的脚踝。”
张磊拉起裤腿,展示脚踝上深紫色的手指印:“这就是证据。医生已经确认,这是被人用力抓握造成的淤伤。”
视频最后,张磊疲惫地说:“我不怪江澄,我知道他病了。”
“这事江澄的妻子苏韵可以作证,她看到江澄死死抓住我的脚踝不放手。”
上午九点,苏韵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套装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眼底的黑眼圈和微微泛红的眼睛暴露了她的焦脆。
她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,开始录制视频。
“我是苏韵,江澄的妻子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克制,“首先,我可以作证,张磊先生说的都是事实,我来到悬崖边,确实看到张磊说的那一幕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我的丈夫江澄因为中医馆被烧,他受了严重的伤,不仅仅是身体。”
“他被诊断为迫害妄想症和躁郁症。”
苏韵想到水萍的话:“迫害妄想症和躁郁症又不能通过CT或者是核磁共振扫描出来,这病情的鉴定是要看病人的行为。
水萍能让医生鉴定江澄身体上的伤,可无法证明江澄没有精神病!
反正悬崖边发生什么,没有人能作证,可只要证明江澄有精神病,他无缘无故疯狂攻击张磊就能说得通。”
苏韵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,对着摄像头展示:“这是我老公攻击医生的监控录像。
你们可以看到,他打伤了正在为他检查的张医生,还有砸医疗设备,推倒护士的行为!”
“医生诊断他有强烈的攻击倾向和伤人风险,必须送精神病医院治疗!”
“这是他在精神病医院攻击两个男护士的画面,还有他打伤保安的镜头。”苏韵切换到另一个视频。
“江澄在精神病医院,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,被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,经常被捆绑手脚,导致了江澄逃跑!”
苏韵对着镜头,“我对江澄的父母隐瞒,是担心公公婆婆不能承受打击。
想等他病情稳定下来再让公公婆婆探望,我的公公婆婆照顾娇娇和圆圆已经够辛苦,我不想让他们担惊受怕!”
几乎同时,田洛脱下白大褂,整理了一下头发,在诊室里录制了一段简短的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