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蛟王虎口剧痛,整个人被震飞出数十米!
“怎么回事”
他惊骇地发现,手中的魔剑【斩天】,在面对那只巨爪时,竟產生了一种源於宿敌的本能排斥和震颤!
更让他惊骇的是,巨爪表面竟浮现一柄血色魔刀虚影,发出不甘的嘶鸣,死死抵著他的【斩天】魔剑!
这股排斥感,极大地影响了他剑招的威力!
让他一身霸道的杀伐剑意,竟有十之五六都无法顺利施展!
血蛟王瞬间明白了!
秦闕的那柄魔刀【业炼】,其刀魂的一部分,已经隨著气运核心,一同融入了这头怪物的体內!
两柄神兵,本就是宿敌!
此刻,他面对的,不仅仅是一头上古凶兽!
更是一个融合了“天命之子”气运和其本命魔兵的……怪物!
轰!轰!轰!
腐骨沼龙的攻击狂暴无比,巨大的爪子每一次挥动,都带著碾碎山岳的力量!
血蛟王被彻底压制!
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那条引以为傲的蛟龙臂膀上,坚硬的血色鳞甲都开始片片碎裂,渗出鲜血。
“噗!”
又一次硬拼之后,血蛟王再也压不住伤势,一口逆血喷出。
再这样下去,他必死无疑!
就在他被逼入绝境,心中甚至闪过退意的瞬间。
脑海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那是在魔君殿。
王座之上,林烬正用那双平淡无波,却能洞穿万古时空的眼睛,隔著万里虚空,静静地注视著自己。
那眼神无悲无喜,没有催促,亦无失望,只有上位者的漠然审视。
审视著他这柄亲手铸就的魔刃,是否足够锋利!
这个念头,如同一道惊雷,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恐惧和慌乱!
我是主人的魔柱!
是主人手中最锋利的刀!
怎能在此退缩!
他心中燃起一股对秦闕的极致鄙夷。
“那个废物,赌的是苟活!”
“而我血蛟王,赌的是登天大道!赌的是成为主人手中最锋利的魔刃!”
想通了这一点,血蛟王眼中所有的颓势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决绝!
“区区一头没有灵智的畜生,也想杀我!”
“做梦!”
学著秦闕做出了一个同样疯狂的决定!
不再试图保留体內那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圣体本源精血!
“吼——!”
血蛟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竟主动燃烧了自己圣体本源精血!
同时!
他引燃了自己近半的蛟龙精血!
轰!!!
血蛟王的气息,在这一刻,以一种自毁的方式,疯狂暴涨!
浑身浴血,身后那根【残缺的杀伐魔柱】,在这一刻,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贪婪渴望!
更让他灵魂悸动的是,从那怪物身上,嗅到了一股令他身后魔柱疯狂渴望的气息!
那不是单纯的力量,不是灵魂,也不是怨念!
那是……秦闕作为“天命之子”,那残存的、最本源的“气运”!
血蛟王將自己所有的力量,连同那股本源之力,全部灌注进了【斩天】魔剑之中!
整个人,化作一道人剑合一的血色长虹,主动冲向了那头同样庞大的腐骨沼龙!
就在【斩天】魔剑即將与腐骨沼龙的巨爪再次碰撞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!
【斩天】的剑身之上,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属於【业炼】魔刀的修罗杀意,竟被【斩天】悄无声息地“汲取”了过来!
这缕杀意,並未被剑身吸收,而是顺著血蛟王的手臂,无声无息地匯入了他身后那根正在嗡鸣的【残缺魔柱】之中!
这个变化,快到极致,微弱到极致!
连正在死战,神魂燃烧的血蛟王自己,都未曾察觉!
他的眼中,只有那头巨大的怪物,和他即將铸就的无上魔道!
“畜生!”
血蛟王的咆哮,响彻整个沼泽!
“你的肉体,你的灵魂,连同那个小崽子的残渣气运……”
“今日,都將化为我登天的——养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