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董卓焚雒阳(1 / 2)

洛阳城内乌云压城,杀气弥漫。这一日天未亮,相国府金钟大作,文武百官不知何事,慌忙整衣,赶往南宫。只见大殿之上,董卓斜坐龙椅之侧,身披玄甲,烛光映照下,面色狰狞如鬼,腰间七宝刀寒光闪闪。

第一折、董卓迁都

董卓见人到齐,厉声喝道:“陛下有旨,即日迁都长安!三日之内,洛阳城中鸡犬不留,谁敢不从,皆斩!”

声如雷霆,震得殿上瓦片簌簌作响。众官面面相觑,无不骇然。

吏部尚书周毖上前劝道:“相国三思,迁都之事……”话未说完,董卓一眼瞪来,周毖吓得退步不语。

太傅杨彪手持象牙笏板,颤巍巍走出,白须抖动,泣声道:“自光武皇帝定都洛阳,已历二百年。宫室完备,宗庙庄严,怎能因一时战乱,轻言放弃?”说罢老泪纵横,跪地不起。

太尉黄琬更是挣脱侍卫,以头叩地,高呼:“高祖庙、光武庙皆在此地,列代先帝陵寝俱在北邙山!老臣愿以死守庙,绝不西行!”说罢磕头不止,血流满面,惨不忍睹。

董卓大怒,拔剑掷地,七宝刀“铮”的一声插入金砖:“顺我者生,逆我者亡!再有敢言不迁者,立斩不赦!”

第二折、小乔救蔡邕。

此时小乔轻拉荀攸衣袖,低声道:“董卓凶残,必焚洛阳。蔡邕先生所修史书未成,不能不救。”荀攸皱眉道:“东观守将李傕是董卓心腹,如何进得去?”小乔眼波一转,见西凉兵服饰,心中已有主意。

当夜月黑风高,王越带领十名死士换上西凉兵服,混入巡城队伍。此时洛阳已乱成一片,西凉军挨家挨户驱赶百姓,哭喊之声震天动地。东观外甲士层层把守,李傕亲自持戟守门,戒备森严。

忽见一骑至,正是小乔假扮董卓亲兵,高举虎符,娇叱道:“丞相有令,命蔡中郎速理书稿,随驾西行!”

李傕正自生疑,忽见城南永宁寺大火冲天,九层宝塔烧成火柱,铜铃熔化如雨落下,西凉军纷纷惊呼救火。

王越趁机带人冲入囚室。

蔡邕正与女儿文姬对坐悲泣,见有人破窗而入,正是王越。王越背起蔡邕,文姬抱起焦尾琴与书匣紧随。几人冲出火海,死士以湿毡扑火护行,险象环生。

众人穿入暗巷,早有马车接应。蔡邕见救命之人竟是一年轻女子,颤声欲拜。

第三折、联军覆灭。

此时诸侯联军已破宣阳门。袁绍金甲耀目,挥剑大喝:“诛董卓,清君侧!”话音未落,四面火起,原来李儒命西凉军投掷火油罐,洛阳十二城门皆成火门,八街九巷尽成火河。

匈奴骑兵陷身火巷,人马俱焚。白波帅郭太惊呼中计,袁术跺脚大骂董卓狠毒。

小乔与典韦冒火冲入南宫,见一废井泛出异光,命人打捞,得传国玉玺。那玉玺五龙交纽,上有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字篆文,在火光中流光溢彩。荀攸惊道:“此物不祥,姑娘慎之!”小乔以蛟绡包裹藏入怀中,明眸映火,轻声道:

“蓝田美玉出天然,刻作龙章代代传。

今日暂归纤手捧,他年还缀帝王冕。”

她又料董卓必有藏宝,命张辽掘其府邸。果在假山下发现地宫,内藏金三万斤、珍珠百斛,更有汉武帝时所铸马蹄金、麟趾金无数。(北魏大臣邢峦在董卓府邸挖出刻有“董”黄金珠宝。)

第四折、贾诩说徐晃。

此时北门方向传来震天杀声,杨奉到雒阳后脱离郭太投靠了董卓,令部将徐晃率军断后。徐晃身披重甲,手提开山大斧,在乱军中左冲右突,所到之处,联军士卒纷纷退避。他一边指挥西凉军撤出洛阳,一边命人将城中粮仓尽数焚毁,以免资敌。

小乔登高远望,见徐晃治军严整,虽在退军之中,仍队列分明,暗暗点头。她唤来贾诩:“文和先生请看,那持斧将军如何?”

贾诩眯眼观察片刻,抚须道:“此人临危不乱,调度有方,真将才也。可惜明珠暗投,屈身于董卓麾下。”

“正是徐晃徐公明。”小乔目光炯炯,“此人忠义,然不愚忠。如今董卓倒行逆施,焚毁都城,天下共愤。先生可否为我走一遭,说徐晃来投?”

贾诩沉吟道:“徐晃虽在董卓麾下,却非李傕、郭汜那般暴虐之徒。在下观他焚粮烧仓时,特地绕开民宅,可见心中尚有仁义。只是要说服他背主,需有充足理由。”

小乔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:“先生可将此信交与徐晃。信中我已写明:董卓逆天,必遭天谴;并州愿开仓放粮,收容洛阳难民;更要在上党设立军屯,以安天下流民。徐将军若来,我必以壶关险要相托,让他独当一面,保境安民,而非为虎作伥。”

贾诩展开帛书,见字迹娟秀却力道遒劲,其中“保境安民”四字尤其醒目,点头道:“姑娘深明大义,此说必能打动徐公明。”

“且慢。”小乔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,“这是我从董卓府中所得调兵符。先生可持此符,假传董卓之命,令徐晃断后三日,待西凉军全部撤离后,方可西撤。届时先生便在军中相劝,他若愿来,便领兵北上并州;若不愿,也不强求,只求他放难民一条生路。”

贾诩接过虎符,眼中闪过钦佩之色:“姑娘思虑周全,贾某这就去办。”

当夜,贾诩扮作董卓信使,穿过火海找到徐晃军营。营中士卒虽疲,却仍戒备森严,见贾诩手持虎符,不敢阻拦。

徐晃正在帐中擦拭大斧,见贾诩进来,皱眉道:“文和先生?相国大军已西撤,先生怎在此处?”

贾诩拱手道:“奉相国之命,特来传令:命公明将军断后三日,待大军过函谷关后,方可西撤。”

徐晃接过军令细看,又验过虎符,沉默片刻,忽然抬头:“文和先生,这真是相国之令?如今洛阳已破,联军四面围城,断后三日,无异送死。”

贾诩坦然迎上徐晃目光:“将军明鉴。实不相瞒,此乃并州小乔之请。小乔姑娘托我问将军:董卓焚烧都城,驱赶百姓,使百万黎民流离失所,此等行径,将军心中可安?”

徐晃握斧的手一紧,面色阴沉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