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折 长安落日
长安城笼罩在血色残阳与烽火狼烟之中。昔日繁华的朱雀大街,如今被西凉铁骑的铁蹄踏得支离破碎。街道两旁,商铺倾颓,民居焚毁,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废墟之间,偶尔有野犬穿梭其间,啃食着无人掩埋的尸骸。
李傕、郭汜兵如潮水般涌来,他们手持弯刀,背负强弓,狰狞的面孔在火光映照下犹如地狱恶鬼。
兰台典籍在烈焰中化为飞灰,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,将未央宫巍峨的飞檐吞没。
吕布身披金甲,手持方天画戟,立于宣平门残垣之上。赤兔马昂首长嘶,蹄下踩着西凉兵的尸首,马鬃在风中如火焰般飞扬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城下混乱的战局,画戟横扫,三名西凉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,鲜血喷溅,染红了他的战袍。他的金甲上已布满刀痕箭创,肩头一支断箭仍嵌在甲缝中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“温侯速退!”魏续浑身浴血,从乱军中杀出,陷阵营仅剩百余人,个个甲胄残破,面带疲色,“东门尚有生机!”
吕布怒视太师府方向,那里是他珍藏并州舆图之地,如今已升起滚滚狼烟。他牙关紧咬,画戟挥过,碗口粗的铁索应声而断:“并州儿郎,随某杀出重围!”
三千残骑如疾风般冲破浓烟,马蹄声震天动地。张济率羌兵紧追不舍,毒箭如雨,一支箭矢擦过吕布金冠,钉入潼关古道旁的枯杨。赤兔马四蹄生风,踏着尸堆跃下城垣,绝尘而去,只留下满地西凉军尸首和未央宫冲天的烈焰。
第二折 雪夜奔亡
凛冬骤至,渑池古道上积雪没膝,寒风如刀。幸存的并州狼骑裹着抢来的李傕郭汜军毛毡,在风雪中艰难前行。
他们的铁甲结了一层薄冰,须发皆白,每一步都深陷雪中,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夜幕降临,风雪更甚,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。
宋宪清点粮袋,声音嘶哑如破锣:“将军,只剩三日糠秕了。”
吕布勒住赤兔马,望向东南方向。赤兔马喷出的白气在须臾间凝成冰晶,挂在他的须髯上。他沉声道:“往淮南!袁术坐拥江淮粮仓,必能助某重整旗鼓。”
残军寻到一处破庙暂避风雪。侯成拆下门板生火,火光跳跃,映照着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。士卒们围坐火堆旁,默默咀嚼着干硬的糠饼,偶尔有人因冻伤而低声呻吟。
突然,庙外马蹄如雷,樊稠的追兵高举火把将破庙团团围住:“诛杀国贼!”
吕布怒目圆睁,画戟挑翻供桌,木屑纷飞中突入敌阵。他如猛虎下山,画戟过处,血溅白幡。西凉兵虽众,却无人能挡其锋芒。激战至破晓,风雪稍歇,三千狼骑已折损过半,雪地上尸横遍野,残旗在寒风中瑟瑟作响
第三折 绝地求生
残军行至崤山峡谷,忽遇百年不遇的暴雪封路。狂风卷着雪片,如刀割面,视线不足十步。魏续率前队探路,发现山涧处有猎户遗弃的陷阱,其中竟困着数只野狐。饿极的士卒争相分食狐肉,狼吞虎咽,连骨头都嚼碎咽下。
吕布独坐崖边,以雪擦拭画戟锋芒。戟刃寒光凛冽,映出他坚毅而疲惫的面容。宋宪呈上烤熟的狐腿,低声道:“将军,此去淮南尚有千里。袁术素来倨傲,恐难相容。”
吕布冷笑一声,声如金铁交鸣:“某掌中画戟,胯下赤兔,何处不可立足?”话音未落,忽闻山谷回响,张济追兵已至。血战再起,狼骑借地势滚落巨石,暂退追兵,又折二百余骑。
第四折 江淮在望
残军抵达颍水时,仅剩千余骑。对岸稻田连绵,渔歌隐约,与关中烽烟恍如隔世。侯成掬水畅饮,惊叹:“此间富庶,胜长安多矣!”
忽见甄家商队经过,言及袁术近日广纳豪杰。吕布抚戟沉吟:“且观袁公路器量。”他令士卒整顿衣甲,虽衣衫褴褛,仍列阵严整。赤兔马踏过颍水石桥,惊起白鹭纷飞,粼粼波光映照着残破的“吕”字大纛。
第五折 淮南闭门
初平二年正月,寿春城楼守军远望雪原上飘来残破的旌旗。乔蕤急令升起吊桥,雪沫纷飞中高呼:“速报主公,吕布携败军前来!”
袁术正在暖阁赏雪,闻报掷碎玉如意:“丧家之犬,也敢叩门?”杨弘趋前谏言:“吕布勇冠三军,若收为爪牙…”话音未落,阎象冷笑:“丁原、董卓前车之鉴,此乃噬主之虎!”
城外雪地里,饥寒交迫的狼骑望着紧闭的城门。吕布画戟深插冻土,嘶声怒喝:“袁公路!这便是四世三公的待客之道?!”声震九霄,城头积雪簌簌落下。
第六折 扬州烽烟
正当此时,三匹快马踏雪而来,急报传来:扬州刺史陈禹在历阳训练三万水师,战船蔽江,不日即将北上。袁术急召文武商议,阎象主张固守:“陈禹水师精锐,我军新败,不可轻敌。”
杨弘却道:“今有温侯在此,何不令其为先锋?吕布新至,必思立功。”乔蕤趁机进言:“可令温侯先破陈禹,再议去留。”
袁术抚案沉吟,忽见窗外雪停,一道金光破云而出,照在案头《春秋》“借刀杀人”四字上,当即下令:“开城门,迎温侯!
第七折 炎帝庙算
千里外羊头山炎帝庙,地宫烛火映着五幅舆图。荀彧执青玉规尺点向淮南:“陈禹水师虽众,然陆军薄弱,必败于吕布之手。”程昱展开竹简:“此战无论胜负,皆可施二虎竞食之策。”
小乔轻抚神农鼎中黍粒,眸光流转:“三叔当助吕布破敌,令袁术既倚重又忌惮。”
第八折 冰原困守
城外,狼骑正在雪地扎营。忽见城门开启,乔蕤亲捧犒军酒肉而出:“主公请温侯共商破敌之策。”吕布冷笑不语,却令士卒收下粮草。
当夜巡营,见士卒相拥取暖,忽忆并州故土。魏续来报:“探得陈禹在芍陂训练陆军,欲与袁术争淮南。”吕布画戟在雪地划出进军路线,寒光映照坚毅面容:“明日便叫袁公路见识并州男儿的手段!”
第九折 将帅初会
翌日,袁术在铜雀台设宴。吕布金甲未卸,直入大殿。纪灵按剑怒视,吕布却视若无睹,径自落座。酒过三巡,袁术道:“闻温侯善战,可能破陈禹?”
吕布掷杯大笑:“某率千骑便可取陈禹首级!”杨弘阴恻恻道:“若败当如何?”吕布画戟顿地,玉石迸裂:“某项上人头在此!”
第十折 暗流涌动
当夜,乔蕤密会吕布:“陈禹在芍陂西岸布防,其侄陈纪率五千人守东岸。乘其不备,战之,应有摧古拉朽之势。“
”同时荀攸已潜入寿春,在茶肆散布“吕布欲取淮南自立”的流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