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打响,匈奴骑兵疯狂反扑。这些被逼到绝路的胡骑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,他们不顾生死地冲锋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
“恶来,左边。”小乔突然惊呼。
一支冷箭破空而来,典韦想也不想就用后背挡住。箭头深深嵌入铠甲,鲜血顿时染红战袍。
“没事,主公。”典韦咧嘴一笑,反手拔出箭矢,“这点小伤,还不够给俺挠痒痒。”
许褚怒吼一声,如猛虎般冲向敌阵:“谁敢伤主公,俺把他剁成肉酱。”
在解救一个被围村庄时,小乔亲自带队冲锋。当她从一个匈奴骑兵刀下救出一个老人时,老人颤声问:“姑娘,你为何要救我们?”
小乔抹去脸上的血污:“因为我的父亲教导我,为将者当以守护百姓为天职。”
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营救一个被围困的山村时。匈奴人将百姓驱赶到山顶,妄图以他们为肉盾。小乔亲自率领典韦、许褚等精锐冒着箭雨强攻。
“主公,太危险了。”张辽急得大喊。
小乔头也不回:“若是父亲在此,他也会这么做。”
那一战,典韦身中三箭,许褚刀砍卷刃,小乔的披风被箭矢射穿数个窟窿。但当他们救下山顶的百姓时,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跪地痛哭的模样,所有人都觉得值得。
第四折 月下倾谈
夜色如墨,营地外的山坡上,小乔独自望着北方出神。日间的惨烈战况还在眼前回荡,那些死去百姓的惨状让她心如刀绞。
“主公。”许褚递上一件披风,“夜寒”
小乔没有回头:“仲康,你说父亲会怪我吗?与仇人结盟。”
许褚沉默片刻,这个平日不善言辞的汉子难得说出一番道理:“老主公若在,定会为今日的主公感到骄傲。打仗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救人。今日我们救下的百姓,比杀死的敌人多得多。”
这时,郭嘉提着酒壶走来,典韦抱着几坛酒跟在后面。
“如此良夜,岂可无酒?”郭嘉递给小乔一杯,“敬那些为我们牺牲的人。”
四人围坐对饮。月光洒在山坡上,远处营地灯火点点。
郭嘉忽然道:“主公可知,今日这一战,救下了多少百姓?”
小乔摇头。
“两千三百余人。”郭嘉仰头饮尽杯中酒,“这些人,都因主公今日的决断而得以活命。其中孩童五百,老人三百,妇女九百。”
小乔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,轻声道:“值得吗?与杀父仇人结盟,看着将士们流血死亡。”
“值得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典韦瓮声瓮气地说:“主公,您知道今天被救的那个老太太说什么吗?她说要给您立长生牌位。”
许褚也道:“那些被救的孩子,都说长大了要当兵,保护像您这样的好官。”
小乔终于露出一丝笑容,但眼中泪光闪烁:“若是天下太平,谁愿意当兵。”
第五折 余恨难平
就在战事即将取胜之际,袁术派张勋带接应,于夫罗残部向南逃往兖州陈留。
小乔站在滏水岸边,望着南方的烟尘,“于夫罗部逃往兖州,又会祸害多少兖州百姓,曹孟德与吕奉先兖州之战远没有结束。袁术与于夫罗,曹孟德能打败吗?吕奉先会听劝阻与曹孟德暂停争斗吗?兖州还是曹孟德的兖州吗?”。
春风吹动她素白的衣袂,背影单薄却挺拔。
荀彧轻声劝道:“主公,已经尽力了。此战歼灭匈奴骑兵四千余人,解救百姓逾万。”
“不”小乔摇头。“我还不够强,若我足够强大,今日就不会让于夫罗逃脱,也不会,不得不与仇人结盟。”
她转身面对众将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今日之耻,我永世不忘。终有一日,我们要强大到再不用向任何人妥协。”
众将齐齐跪倒:“愿随主公,生死不渝。”
袁绍方面的使者前来催促退兵,小乔冷冷地看着对方:“告诉袁本初,盟约已毕,从此恩断义绝。他日战场相见,我必为父报仇。”
回程路上,小乔一直沉默。经过一个被解救的村庄时,村民们跪在道旁感激涕零。一个老妇人将一篮鸡蛋塞到小乔手中:“姑娘,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这鸡蛋你拿着,补补身子”
小乔接过鸡蛋,指尖都在颤抖。这些朴实的百姓,根本不知道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。
回到上党,小乔直接来到父亲灵位前。烛火摇曳,映照着乔瑁的牌位。
“父亲”她跪在灵前,声音坚定,“女儿不孝,今日与仇人结盟,实属无奈。但请您相信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她取出盟书,在烛火上点燃:“终有一日,女儿会亲手斩下袁本初的头颅,为您报仇。到那时,这天下将再无战乱,百姓不再流离失所——这就是女儿对您的承诺。”
火光跳跃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父亲慈祥的面容。记得小时候,父亲总是抱着她说:“我的婉儿将来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”
如今,她确实走上了父亲期望的道路,只是这路上的荆棘,远比想象中要多。
荀彧站在门外,听着屋内压抑的哭泣声,轻声对郭嘉说:“经此一事,主公真的长大了。”
郭嘉望着天边新月,悠然道:“只是这成长的代价,未免太过沉重。”
典韦和许褚守在院中,两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都红了眼眶。
“恶来”许褚低声道,“以后咱们得更拼命才行。”
典韦重重点头:“谁敢让主公受委屈,俺就跟他拼命!”
这一夜,滏水之盟的屈辱与救下百姓的欣慰,永远烙印在了小乔心中。她知道,从今往后,她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但脚下的路,也更清晰了。
月光如水,照着一个十六岁少女被迫早熟的身影,也照着她心中那份永不磨灭的执念。仇恨与责任,私怨与大义,在这个少女心中激烈碰撞,最终淬炼出一颗更加坚韧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