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灭于夫罗(2 / 2)

是夜,小乔独坐军帐,忽闻笛声幽咽。出帐视之,见郭嘉倚松吹笛,曲调苍凉。松影婆娑,月光如水。

“奉孝何故深夜吹笛?”

郭嘉拭笛笑道:“嘉在祭奠即将殒命之人。此去陈留,又不知要添多少新坟。”

月光下,小乔见郭嘉面色惨白如纸,心知他病体难支,不由柔声道:“待此事了,我当为奉孝寻访名医。”

郭嘉摇头轻笑:“生死有命。惟愿主公记得今日初心。”言毕,又吹起《黍离》之曲,声声悲切。

小乔默然伫立,直到笛声渐歇,方轻声道:“我永远不会忘记,为何而战。”

第五折 血战陈留

四月暮春,陈留城外战云密布,鸦雀不鸣。

贾诩化身相士,白衣鹤氅,直入匈奴大营。见于夫罗正在饮酒作乐,帐中悬挂数十颗汉人首级,更有甚者,竟以人骨为器,人皮为鼓,当即朗声笑道:“单于印堂发黑,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。”

于夫罗掷杯怒骂:“妖道胡言!推出去斩了。”

贾诩不慌不忙,取龟甲占卜:“张勋军中暗藏五百刀斧手,只待单于与曹操两败俱伤。”

话音未落,探马急报:“张勋大军距此五十里扎营,按兵不动。”

于夫罗疑心大起,忽又接细作密报,称袁术欲取其首级请功。正惊疑间,帐外杀声震天。

原来小乔亲率大军已至,玄甲映日,旌旗蔽空。她立马高岗,见匈奴营中竟以汉人尸首筑为京观,妇孺尸体被肆意凌辱,顿时目眦欲裂。

“主公”荀彧手指地图,“曹操已断张勋归路。”

小乔拔剑指天,声震四野:“三军听令!诛杀胡虏,就在今日!凡救下一个百姓,赏钱千贯;凡斩杀一个匈奴,记功一等!”

霎时间鼓角齐鸣,赵云白袍银枪,直取匈奴左翼;张辽铁骑如潮,冲击右翼。典韦、许褚各率亲兵,护持小乔杀入中军。

匈奴骑兵凶性大发,竟将俘虏的汉民驱赶在前作为肉盾。小乔见状,急令:“分兵两翼,救百姓!”

典韦怒吼一声,双戟翻飞,硬生生在匈奴阵中杀出一条血路。许褚大刀如雪,所过之处残肢横飞。赵云银枪如龙,专挑匈奴将领下手。张辽铁骑来回冲杀,将匈奴阵型搅得七零八落。

混战之中,于夫罗见张勋果然坐视不救,勃然大怒,竟调转马头冲向袁术军阵:“袁术小人,安敢欺我。”

张勋措手不及,阵脚大乱。曹操趁机猛攻,火烧连营。小乔命人截断张勋粮道,又派细作在其军中散布谣言,张勋军心溃散。

小乔在乱军中看见于夫罗身影,当即拍马疾追。白衣白马如流星赶月,剑光过处,匈奴骑兵纷纷落马。

“于夫罗 尔在魏郡虐杀婴孩时可曾想到今日。”

于夫罗回马欲战,忽觉坐骑失蹄。原是典韦暗中掷出铁戟,断其马腿。许褚趁势上前,生擒此獠。

第六折 凯旋祭灵(历史上于夫罗被曹操打败后一直在曹操处)

夕阳西下,陈留战场尸横遍野,残旗在晚风中呜咽。小乔与曹操在残旗断戟间相见。

曹操见小乔战袍染血,玉容憔悴,不禁叹道:“乔刺史以女子之身,建不世之功,操深感敬佩。”

小乔还礼:“曹将军用兵如神,小乔不过顺势而为。”忽见曹操腰间佩玉,竟与父亲遗物相似,不由怔住。

曹操会意,解下玉佩:“此玉乃乔公当年所赠。瑁公噩耗,操曾设祭遥奠。”

二人相视默然,皆知此战之后,天下格局将变。

次日班师,途经滏水。小乔命人押于夫罗至岸边,冷声道:“你在此立誓屠汉,今日可还有话说?”

于夫罗垂首不语。小乔忽见河面漂来数具童尸,显是上游遭难百姓,顿时泪如雨下。

“斩。”

令下头落,血染滏水。三军肃立,唯闻水声呜咽。

回到上党时,万家空巷。百姓焚香跪迎,哭声震天。一老妪捧出孙儿血衣,泣不成声:“多谢刺史为吾孙报仇。”更有幸存者抬着牌位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遇难亲人的名字。

是夜,小乔在父亲灵前焚香。青烟缭绕中,她仿佛看见父亲含笑颔首。

“父亲”她轻抚灵牌,泪落如珠。“女儿已知,欲安天下,非止报仇雪恨。从今往后,定当以苍生为念。”

月光透窗,照见少女坚毅面容。窗外,郭嘉笛声又起,曲调已转昂扬。并州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似在预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。

第七折 长安惊变

正当小乔准备犒赏三军之际,一骑快马自西而来。马上骑士浑身浴血,手持王越亲笔密信,闯入州牧府时已气若游丝。

“主公,长安急报。”骑士倒地前将染血帛书呈上。

小乔展信观之,面色骤变。信中字迹潦草,显是仓促写成:

“文和先生钧鉴:今晨李傕设宴邀樊稠,席间殷勤劝酒。稠醉,傕使力士以铁杖击其首,脑浆迸裂而死。稠临终大呼文和救我。傕已疑心先生,速作打算。王越顿首。”

贾诩接过书信,指尖微颤。他忆起当年与樊稠同窗之谊,共论天下之势,相约匡扶汉室。那年春日,二人曾在终南山下折柳为誓,要还天下太平。而今故人惨死,自己却远在并州,无力相救。

“文和”小乔轻声唤道。

贾诩缓缓抬头,眼中寒光乍现:“主公,李傕此举,意在清除异己。樊稠一死,西凉军中将再无制衡李傕之人。”他展开第二封密信,“李傕已派其侄李利前往邺城,似欲与袁绍结盟。”

荀彧沉吟道:“如此看来,长安必将再起波澜。”

郭嘉咳嗽着补充:“更可虑者,李傕既已疑心文和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据嘉所知,李傕军中尚有文和旧部,恐怕都要遭殃。”

此时史阿匆匆入内:“主公,长安飞鸽传书,李傕已派精锐潜入并州,似欲对文和先生不利。”

满堂皆惊。烛火摇曳中,贾诩缓缓起身,向小乔深深一揖:“诩请命前往长安,既为故友收尸,也为了结一段恩怨。”

小乔凝视贾诩良久,轻声道:“文和欲带多少人马?”

“只需史阿及暗影十人足矣。”

“准。”小乔取下令箭,“但请文和记住,并州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。”

贾诩躬身接过令箭,在转身的刹那,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杀机。夜色渐深,他独坐窗前,摩挲着樊稠昔日所赠玉佩,窗外风声呜咽,似有无数冤魂在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