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四年冬十月(公元193年),霜风肃杀,草木凋零。并州上党羊头山巅,炎帝庙宇巍然屹立,旌旗猎猎。朝廷“三等考试”闹剧传至并州 ,小乔与众当庭筵笑。佩服曹操兖州“招贤馆”建立,吸引人才之快捷。并州太学建立时 也已建立“招贤馆”,不仅在文部文学院招到了大量文学贤才,也招到了王璨、刘桢等很有文学造诣的贤能人士。
借助朝廷“三等考试”影响,小乔又招到一大批人才。
为扩大影响,刺史乔氏端坐明堂,正行招贤大典。
一、英才荟萃
校场之上,尘沙飞扬。
场中最为引人注目的,莫过于那两位来自西凉的骁将。马超,年方舞象,却已英气逼人,一身亮银盘龙铠甲,衬得他宛如玉山矗立。手中虎头湛金枪舞动开来,寒星点点,劲风呼啸,招式大开大阖,兼具力量与速度,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逼得周围观者呼吸为之一窒。与他放对的并州军中好手,往往不出十合便被逼得手忙脚乱,败下阵来。
另一边,庞德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。他面容沉毅,身形魁梧如铁塔,掌中一柄截头大刀,舞动时不见太多花巧,唯有劈、砍、撩、扫等基础招式,却每一式都势大力沉,带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沉稳气度。他的考核项目是“不动磐石”,任由三名并州军司马持矛轮番冲击,他却能精准地格挡、卸力,脚下步伐丝毫不乱,仿佛脚下生根,与大地连为一体。
高台之上,负责武部选拔的典韦、许褚、张辽等人看得频频点头。典韦瓮声瓮气地对身旁的许褚道:“这马家小子,枪法够劲,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。”许褚抱着双臂,目光却更多落在庞德身上:“某家倒觉得,那庞德更对胃口,下盘稳,力气足,是块硬骨头。”张辽则目光深邃,低声道:“二人皆乃万人敌,然观其神态,心气极高,恐非甘居人下之辈。此番前来,试探观摩之意,多过真心投效。”
与此同时,文院之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檀香袅袅,气氛虽不似校场那般激烈,却同样透着无形的压力。文学部的考核正在紧张进行。来自北地的才子阮禹,正就“屯田与强兵之关系”挥毫立论,文辞华美,引经据典;应玚则就“并州边患与怀柔之策”侃侃而谈,思路清晰,切中时弊。
而更受核心谋士团关注的,则是另外两人——法正与孟达。他二人本是听闻汉献帝在长安搞“三等考试”,欲求个出身,却不料那场考试成了李傕、郭汜争权夺利的闹剧,仕途梦碎。心灰意冷之下,本欲取道并州观望,前往相对安稳的益州,却被并州这场规模更大、形式更务实灵活的选拔所吸引,暂且留步。
在一场模拟军情推演中,法正扮演攻方,以奇兵虚张声势佯攻壶关,暗地里却调动主力,利用地形细节,迂回穿插,直扑晋阳。其用兵思路诡谲大胆,不循常理,让扮演守方的并州文吏措手不及。一直在旁静观的贾诩,那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,难得地掠过一丝精光;而郭嘉,更是抚掌轻笑,对身旁的程昱低语:“此子心思缜密,善出奇兵,若用之正,可为利器;若心术稍偏,则遗祸不小。”程昱捻须不语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孟达于兵事推演上表现平平,但在后续的武艺较量和民政团练中,却显露出处理实务的干练,也算可造之材。
二、地龙初翻身(历史上在初平四年也确实是10月1震 、12月1震,地震级别较大。)
议事堂内,小乔端坐于主位。她已褪去少女的青涩,刺史的官服穿在她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姿,眉宇间凝聚着掌管一州军政的英气与沉稳,唯有偶尔流转的眼波,还依稀能辨出几分昔日的灵秀。她正听着荀彧汇总各项考核结果,尤其关注法正、马超等人的评价。
“马超、庞德,勇则勇矣,然观其言行,本为参观游玩 ,且野性未驯,恐难即刻收心。”荀彧话语平和,却一针见血。
小乔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郭嘉,正欲询问他对法正那套“奇兵”理论的看法,异变陡生。
“嗡……”
先是案几上那只青瓷茶盏无端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颤音,盏中澄澈的茶水荡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。
未等众人反应过来,脚下坚实的地面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、来自深渊的沉闷轰鸣!仿佛有一头被囚禁于九幽之下的洪荒巨兽,在奋力撞击着牢笼。整座殿堂随之剧烈地摇晃起来,梁柱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呻吟,墙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,悬挂的舆图卷轴左右摇摆,几欲坠落。
“地动了,地动了。”堂外侍卫的惊呼声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。
堂内众人亦是脸色大变,荀攸下意识地扶住身旁书架,郭嘉则迅速扫视屋顶结构,判断安全性。小乔在最初的瞬间眩晕后,猛地双手按住案几,稳住身形,清叱道:“休得慌乱。”声音清越,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,瞬间压下了堂内的小小骚动。
她霍然起身,目光锐利如电,第一时间下达命令:“典韦、许褚,立刻率亲卫巡视治所各要害,查看有无人员伤亡、建筑损毁!文若,速遣快马,探查并州各郡县,尤其是矿场、城墙、粮仓,详报损失。王师,动用的你人手,尽快查明震源所在。”
她的反应迅捷无比,条理清晰,显示出在突发事件面前卓越的掌控力。整个并州军政体系,如同精密的仪器,随着她的指令迅速启动。
三、噩耗自西来
最初的混乱很快平息。并州境内,得益于小乔一直以来强调的城防加固和官署、粮仓的建筑质量,除了一些年久失修的民房有部分坍塌,以及几处偏远矿区有落石伤人的报告外,并未出现大面积的重灾。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头那抹不安却愈发沉重——并州震感如此强烈,真正的震中,又该是何等惨状?
答案在几天后,由风尘仆仆的王越亲自带回。
“主公,查清了。”王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显然连日奔波,未曾好好休息。他呈上密报,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“震中确在陇西郡,狄道附近。此次地动惨烈异常,远超预估。据我们的人深入探查回报,陇西、汉阳乃至京兆尹部分区域,皆遭重创。狄道城城墙塌陷近半,城内房舍十不存五,乡野之间,村落为墟,尸横遍野。时值深秋,天气转寒,幸存百姓无家可归,缺衣少食,加之伤亡者众,恐有大疫之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愤懑:“朝廷陛下虽下诏赈济,但权柄操于李傕、郭汜二贼之手。他们忙于争权夺利,拨付的钱粮杯水车薪,且大多被层层克扣,根本到不了灾民手中。各地诸侯或隔岸观火,或力有不逮。陇西之地,如今已是人间地狱,哀嚎遍野。”
议事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来自陇西的血腥与绝望气息。
荀彧闭目长叹,痛心疾首:“昊天不惠,降此大戾。天灾无情,然人祸更烈。 李傕、郭汜,国贼也。视民命如草芥。”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王佐之才,此刻也忍不住厉声斥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