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折、幼帝赈灾
未央宫东偏殿内,十三岁的献帝刘协被余震惊醒。这日清晨,见流民匍匐宫门,声若游丝,急召李傕、郭汜问政。少年天子强撑威仪,但声音仍带稚气:“朕闻民死相枕,卿等何以救之?”
郭汜偷眼瞥向殿柱后的妻子,当即出班奏道:“陛下,可命御史侯汶开太仓设粥棚,以救万民。”李傕见郭汜抢先,暗恨不已,却苦无合适人选,只得附议。
第六折、粥棚黑幕
太仓外粥棚连绵三里,侯汶令役卒以霉米掺沙,每锅仅下半斗米。饥民扶老携幼而来,领到的却是清可见底的米汤。有老妪颤巍巍捧碗哀求:“求大人多给粒米。”话未说完已气绝身亡。
不过三日,粥棚旁尸积如山。野狗红着眼撕咬尸体,乌鸦成群盘旋。
消息传至长安城内,献帝疑道:“朕昨日亲自量米一斗,可煮粥五锅。今太仓日出米千石,何以死者愈众?”
恰在此时,李傕派人送来赈灾账簿,郭汜见其中多有自己不知的款项,疑心顿起。
第七折、计中计
郭汜妻又献计:“可让侍中刘艾查之,此人素与侯汶不睦。”刘艾奉旨暗查,发现太仓存粮早已被蛀空。更惊人的是,侯汶竟将官粮私吞变卖,每石获利五倍。为掩盖粥稀,还在粥中掺入观音土。
献帝得报震怒,亲临粥棚监斩。刀光闪处,侯汶首级滚入粥锅,污血溅入饥民碗中。
是夜,长安城中传言四起,谓侯汶临死前曾嘶吼:“太仓粮尽,皆入将军府。”虽当即被割舌,此言已如野火蔓延。
数日,李傕邀郭汜前往府中饮宴。郭汜妻谓郭汜道:“傕心不测 ,两雄不并立,谨防酒后使毒”。郭汜不听,妻多次相劝才未去。晚间,李傕使人送酒宴。汜妻暗置毒 ,汜便食, 汜妻道:“外来之食,岂可即食?”以犬试,犬立死。汜心怀疑。另一日,李傕力邀郭汜饮宴。至夜席散, 汜醉而归,偶然腹泻 ,妻以粪灌,至吐方定。
第八折、危局连环
次日长安朝会,气氛已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。傕因郭汜调查太仓之事,自觉权威受到挑衅,当庭怒斥郭汜:“尔不过一武夫,竟纵容妻室干预朝政,结交近臣,该当何罪!”郭汜本就因账簿和流言疑心重重,此刻更是怒火中烧,反唇相讥:“李稚然!你还有脸面说我?尊夫人与太仓侯汶勾结,贪墨赈灾粮款,致使饿殍遍地,瘟疫横行,你又作何解释!莫非真要等这长安城变成鬼域,你才甘心?”二人越说越激动,竟在殿上拔剑相向,幸亏左右侍卫拼死拦住,才未酿成血溅朝堂的惨剧。
羊头山上,杜度疾步来报:“边境流民中出现怪病,与长安疫情如出一辙。”王越密探又至:“曹操月前已密令各州备防瘟疫。”
郭嘉咳血苦笑:“原来曹操早知大疫!其心可诛。”
贾诩指舆图长叹:“地动、蝗灾、大疫、兵祸四毒并发,此乃百年未有之劫。”话音未落,地底再传轰鸣,梁上尘土簌簌而落。
第九折、暗流汹涌
是夜,长安城中暗流涌动。李傕府邸通宵亮烛,郭汜私调兵马入城。
并州边境,张辽立在营寨望楼上,见流民如潮水般涌来。他突然发现,有些流民走路姿势怪异,关节僵硬如木偶——这正是大疫初期的症状。
黄河渡口,法正亲自督导搭建临时医棚。这个素来以奇谋着称的谋士,此刻却细致地检查每个流民的眼底:“凡目赤发热者,即刻隔离。”
更令人忧心的是,各地陆续传来井水枯竭的消息。连并州境内,也有三处泉水突然干涸。老农望着龟裂的河床喃喃:“大旱之后必有大疫,大疫之后必有大乱。”
第十折、天象示警
子夜时分,贾诩再登观星台。但见荧惑星赤光暴涨,直逼紫微垣;太白人舆鬼,凶光毕现。更可怕的是,北斗七星摇光忽明忽暗,这是帝星不稳的征兆。
喃喃自语:“四凶齐聚,八荒动荡。这场大疫恐怕只是开始。”他突然剧烈咳嗽,袖中落出一卷泛黄帛书,上面赫然写着:“初平五年,大疫起自关中,蔓延八州。”
原来这位算无遗策的谋士,早已从古籍中预见这场灾难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帛书末尾还有一行小字:“大疫过后,十室九空,千里无鸡鸣。”
黎明时分,小乔在典韦及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登上羊头山最高处的鹰嘴岩。她极目远眺,但见西方天际,黑云层层压城,云缝之间,仍有不祥的赤气隐现翻涌。
此刻尚且无法完全预料,贾诩在长安城内精心布下的棋子,即将在李傕、郭汜之间点燃何等猛烈的战火;
她也尚未完全意识到,那卷贾诩秘藏的帛书上“重定乾坤之机”六个字,究竟意味着怎样的血雨腥风与历史转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