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袁术之死(2 / 2)

小乔深吸气,压下心绪。事已至此,唯图补救,并使孙策知协同之要。眸光转锐,令下:

“传令甘宁,水军向庐江靠拢,作出策应之势,震慑江北。”

“劳陈宫先生即刻草拟文书,以吾并州牧及乔帅之名,公告江淮,斥刘勋纳国贼余孽,孙讨逆出兵乃为朝廷除逆,匡扶汉室!将此事务必定性为‘平乱’,非孙氏私战。”她需掌话语之权,减其外患。

“袁术家眷?”郭嘉提醒。

“孙伯符所克,自然由其处置。”小乔语气平淡,不露喜怒,“彼既欲显能,此等琐碎,由其费心便可。”言间不满,悄然流露。

第四折 徐州星火 复燃中原

江淮波荡未平,北徐之地,星火复燃。

先前提及刘备奉曹操令阻袁术,功成后,朱灵、路诏等将奉召北返许都。刘备遂据下邳,曹操为安其心,表为镇东将军,宜城亭侯,领徐州牧,然暗嘱刺史车胄图之。

备广布恩信,徐州旧民多附。曹操忌其势成,密令车胄除备。计泄,备将计就计,佯赴车胄之宴,伏关、张于外。是夜,车胄伏兵久候备不至,反闻府外杀声震天。云长、翼德率精兵突入,车胄仓促应战,被刘备斩于马下。曹军溃散。(历史上真实就是刘备斩的车胄,关羽斩车胄是《三国演义》人物强化需要。)

备遂据下邳,召旧部,宣讨曹贼。留关羽守下邳,自归小沛,为前沿屏障,招兵买马。徐州士民闻讯影从,加之昌豨等豪强并举义旗,旬月间,备众至数万,声势复振。

为抗强曹,备遣孙乾北上,联袁绍。绍正欲南图,闻备起兵,大喜,不仅允盟,更遣骁骑佐备。

曹操在许都,接连得报:车胄死,刘备据徐,昌豨叛,郡县应,袁绍助等噩耗频传,若重锤击顶,头风骤发。

“刘备!织席贩履之徒,安敢如此!”操怒咆,额角青筋暴起,“早该杀之以绝后患!”悔恨交加。

强忍剧痛,急召文武议。为稳局,先遣刘岱、王忠二将,假“奉诏讨逆”名,率军万余,攻刘备于小沛。

然刘岱、王忠皆非备敌。小沛城下,两军对垒。备虽多新兵,然士气昂,有关、张万夫莫敌之勇,陈登等智士为辅。岱、忠数攻不克,反损兵折将。

备甚至亲临城头,对岱等喊话,声彻战场:“似汝等庸才,纵百万众,能奈我何?即曹公亲至,胜负亦未可知!速退可免屠戮!”

刘岱、王忠相视羞愤,知备言非虚,攻城不下,士气沮,只得退兵数十里对峙,飞书许都求援。

徐州之势,因刘备振臂、袁绍介入,瞬成迷雾,中原大战,山雨已来。

第五折 许都暗潮 衣带惊雷

许都,司空府。气压低沉,甚于往常。

曹操紧捏校事府密报,指节发白。头风刚发,药汤入腹,额角膏贴未除,然双目锐如鹰隼,寒光逼人,不见病态。

密报详载:车骑将军董承府邸,访客异常,偏将军王子服、长水校尉种辑、议郎吴硕等,频于夜阑密会。甚者,太医令吉平,此本当只关心其病情者,亦数现名单,时点却非召其诊脉之际。

最核心,附抄录衣带诏片段,字迹潦草模糊。据线人拼死传出,虽不全,然“诛曹”、“汉室”、“刘备”等字,若烧红烙铁,灼于曹操心头,引燃压抑怒火杀机。

“好,好一个国舅!好一群忠臣!”操声低沉,含山雨欲来之压,猛将密报拍案,闷响惊心。“吾心系社稷,迎奉天子,安定四方,竟得此恶谋!”

霍然起身,于堂内踱步,魁影被烛光拉长扭曲,投于壁,若怒兽择人而噬。“刘备!大耳贼!早该杀之!放虎归山,终成大患!”思当日纵备之悔,此刻若万虫噬心。董承一党,竟早结刘备!此衣带诏,恐为信物!

“来人!”操骤止步,声冷彻骨,“加派得力,严密监视董承、王子服、种辑、吴硕、吉平诸府!许进,不许出!无吾令,任何人不得妄动,打草惊蛇。”眼中厉光一闪,“详查吉平近日为吾所配药方、药渣,及其太医院经手诸药来源配伍,一一验明,不得遗漏!”

彼需铁证!需将此伙盘踞许都、藏于汉帜下之蛀虫,尽数铲除,以其鲜血颅骨,慑所有心怀异志者!校事府阴影,若无声毒潮,迅漫许都街巷府邸。董承等犹自庆幸计谋无隙,岂知彼等隐秘,早暴露于曹操所布天罗地网。死亡绞索,正于暗中缓缓收紧,勒向其颈。

第六折 裂痕初显 长夜思远

江淮之地,孙策兵锋果锐不可当。刘勋虽纳部分袁术残部,然兵力士气与孙策虎狼之师相较,不啻云泥。皖城一役,刘勋溃败,仅率亲随北逃投曹。孙策大获全胜,袁术遗眷、旧部并刘勋积年资储,尽入其囊。

讯传庐江,孙策志得意满,快马送捷,并附亲笔信,辞豪迈而带解释,言出兵乃抓战机,为固联盟侧翼,绝无他意。字里行间,已察小乔可能之不满,欲弥裂痕。

小乔细阅来信,复听周瑜详陈战果缴获,面色稍和。孙策军略果决确系不凡,此速胜亦除刘勋此患,客观上增己方东南实力。然那份遭忽视、被挑战之不悦与警觉,未全消散,深埋心底。

提笔回书,先诚贺大胜,盛赞其勇略,肯定其功于江淮。随后,笔锋婉转却坚定,提及“兵贵协同”,“江淮一体,牵一发而动全身”,望日后重大军事,能相告共议,互为救援,免予北敌可乘之机。末了,方似不经意道:“袁术家眷,皆乱世可怜人,望伯符兄秉仁厚,善为安置,勿使再流离,亦显我江东气度。”

书既发,独立帅府中庭,仰观星汉。北疆星野,其眸中,血色似愈浓沉。孙策难抑之锋芒,徐璆携玺入许将引波澜,许都衣带诏案即掀血雨,徐州刘备再起、联结袁绍之巨变,诸事皆昭示,中原乱世将破短暂僵持,入新而更烈、更酷之整合厮杀期。

彼,与其执掌之力,需更快强盛,不仅要应外敌,或亦需未雨绸缪,思如何理顺联盟内务,保此新航巨舰,不因内隙而覆于惊涛。

夜风拂庭,带来江淮湿润之气,亦隐携远方愈清晰之肃杀金戈声。小乔清冷玉容之上,目光愈坚、愈邃,若古井寒潭,映变幻星云与未来征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