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征战辽西(2 / 2)

“你……元气未复……”

“正因未复,才要走这一趟。”小乔眼中闪过决绝,“我在,那妖人尚忌惮三分。若容他养好伤,布下更大阴谋……”她握紧周瑜的手,“你放心,典韦、许褚、子龙、隽乂、文则皆在,五万大军随行。此去扫平北疆,待天下靖宁,我必归来。”

周瑜凝视妻子良久,目光落在她腰间白虹剑上,终是长叹:“带……带上吴普开的药。每日……按时服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幽州苦寒……多备裘衣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……”周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面色潮红。小乔急为他抚背,待咳声稍歇,他握紧她手,声音低不可闻,“早……早归。胤儿还小……莫要……勉强……”

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小乔俯身,在他额上印下一吻,起身时一滴泪落在锦衾上,晕开深色痕迹。

院中,胭脂马昂首长嘶。小乔翻身上马,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光泽,白虹剑鞘上的流云纹似有微光流转。她最后回望周府,窗内隐约可见周瑜倚榻相送的身影,乔羽抱着周胤立于廊下,婴儿忽然啼哭起来。

“驾!”

两千并州铁骑开道,马蹄踏碎晨雾,向北而去。烟尘渐远,唯余蹄声回荡在庐江山水之间。

第四折 幽州寻踪

七月初三,幽州蓟城,风沙蔽日。

刺史府内,贾诩、张辽率幽州众将迎接。老谋士须发愈白,然双目仍炯炯:“主公亲至,诩等惶恐。那独眼谋士月前确在右北平郡现身,于白狼山旧址设坛,然只停留三日便消失无踪。”

张辽禀道:“末将遣斥候遍搜白狼山,发现七处新掘土坑,呈北斗之形。每坑深三尺,宽二尺,似欲埋设何物。”

小乔立于幽州地图前,指尖划过长城沿线——自建安四年下冀州,至建安十三年赤壁战前已全取幽州,如今疆域北抵长城,唯辽西、辽东二郡因乌桓盘踞,一直未能彻底平定。腰间白虹剑随着她的动作轻摆,剑穗微扬:“埋设祭器?不对……”她忽然抬头,“坑中可有孩童衣物?”

贾诩、张辽对视一眼,俱是震惊。张辽急道:“确有!三处坑中发现破碎童衣,皆染血污!”

“果然。”小乔眸中寒光一闪,手按剑柄,“他在收集童血精魄,以补庐江未成之阵。七坑只三坑有血衣,说明他尚未得手。”她转身,“文和先生,乌桓近来动向如何?”

贾诩捋须:“辽西单于楼班、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,这半年来屡犯边塞,劫掠汉民村落。更可疑者,辽东单于苏仆延上月忽然闭关锁市,拒我使者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有密报,曹仁自赤壁败后退守襄阳,收拢残部,重修城防,暂无南下之意。”

小乔冷笑:“曹子孝倒是学乖了。先不理他,北疆要紧——辽西、辽东悬于域外久矣,此番定要一举荡平。”她目光扫过众将,“传令:以我并州军为中军,幽州突骑为先锋,冀州军为左翼,新军为右翼,合计五万,兵发辽西。我要看看,是乌桓铁骑厉害,还是我并州儿郎锋利。”

第五折 扫平北疆

七月初七,濡水河畔,烈日灼沙。

五万大军列阵北岸,旌旗分明——中军玄色“乔”字大纛下,八千并州铁骑甲胄鲜亮;左翼冀州军青旗招展,右翼新军黄旗飘扬;先锋五千幽州突骑如群狼踞前。

对岸,乌桓骑兵如黑云压境,粗估不下八万。楼班单于立马阵前,身披狼皮大氅,声如豺狼:“汉家女子,也敢犯我草原?儿郎们,擒下她,赏牛羊万头!”

乌桓骑兵发出狼嚎般的怪叫,万马齐发,踏得大地震颤,沙尘蔽天。

小乔端坐马背,白虹剑缓缓出鞘,剑身在烈日下泛起清冷光泽:“张辽。”

“在!”

“率幽州突骑,截其左翼。记着,这些突骑生长边塞,擅长骑射,百步外箭雨覆盖即可,不必近战纠缠。”

“诺!”

“徐晃。”小乔看向冀州军阵中那员虎将。

徐晃策马出列:“末将在!”

“你领冀州重骑,破其中军。重骑冲锋时保持楔形阵,长槊平举,马速不可减。”

“得令!”

“赵云、张合。”

二将抱拳:“在!”

“各率两千轻骑,游击两翼。专射敌酋旗手、号角手,乱其指挥。”

“遵命!”

令旗挥动,战鼓擂响。张辽率幽州突骑如离弦之箭,这些生长于边塞的轻骑兵在百步外便张弓搭箭,箭矢如飞蝗过境。乌桓左翼未及接战已倒下一片。

徐晃重骑随后压上。冀州军虽归附未久,然装备精良,铁甲在烈日下泛着寒光,万马奔腾如雷霆滚地。长槊组成的铁墙撞入乌桓中军,摧枯拉朽,所过之处人仰马翻。

最惊人的是赵云、张合的游击。二人各率轻骑如鬼魅穿梭,赵云银枪专挑酋长,张合长枪贯透楼班单于的狼头大纛。乌桓军指挥渐乱,阵型开始溃散。

战至午时,烈日当空。楼班单于被徐晃一斧劈落马下,能臣抵之率残部向西逃窜。小乔见状,白虹剑向前一指:“并州儿郎,随我破敌!”

八千并州铁骑如洪流奔涌。这些自并州起兵便追随小乔的老卒,阵型严密如墙,马刀翻飞如雪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乌桓军本已慌乱,见此阵势更是胆寒,溃败如山倒。

此役斩首万余,俘获三万,得战马四万匹。

八月十五,辽西郡治阳乐城外,秋草枯黄。

苏仆延单于立在城头,望着城外连营十里的汉军,面色铁青。亲信颤声禀报:“并州军已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。右北平败军来报,能臣抵之单于……战死了。”

苏仆延跌坐胡床,良久惨笑:“天亡乌桓……”他猛然抬头,“开城,降。”

“单于!我们还有三万铁骑,粮草足以支撑三月……”

“三万?”苏仆延摇头,手指城外军阵,“张辽幽州军两万,徐晃冀州军两万,小乔亲率并州精锐一万……五万大军,拿什么挡?”他起身解下腰间金刀,“传令:开城,献刀。只求……保我族人性命。”

城门外,小乔立马阵前。见城门缓缓开启,苏仆延赤膊负荆,捧金刀跪于道中。

“罪人苏仆延,愿降。求乔州牧……饶我族人性命。”

小乔下马,接过金刀。刀出鞘时寒光凛冽,确是宝刀。她收刀入鞘,俯视这位曾经纵横草原的单于:“你能约束部众,永不开边衅?”

“能!”

“愿遵汉法,纳贡称臣?”

“愿!”

“好。”小乔将金刀掷还,“此刀仍归你。即日起,辽西、辽东乌桓各部,编户齐民,设郡县管辖。青壮可入边军,老弱分田放牧。但有异动——”她手按白虹剑柄,声音转冷,“灭族。”

苏仆延伏地叩首,涕泪横流。

袁尚、袁熙投奔辽东公孙康去了。

当夜,阳乐城中灯火通明。

小乔独坐堂中。徐晃来报:“主公,那独眼谋士的踪迹……彻底断了。白狼山七坑之后,再无线索。”

小乔望向堂外夜空。北斗高悬,星光清冷。那妖人如人间蒸发,遍寻北疆不见踪迹。

“他逃了。”她轻声说,指尖拂过白虹剑鞘上的纹路,“但终会再现。”起身时,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,“传令各军:整顿兵马,囤积粮草。待来年开春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亲兵急报:“庐江八百里加急!”

小乔拆开火漆密函,却是周瑜手书。字迹虚浮,显是勉力书写:“胤儿安好,已会笑。瑜日服药三次,咳血渐少。北地风寒,夫人珍重。待归时,当携胤儿迎于江畔……”

信纸渐湿。塞北的夜风穿堂而过,带来远方草原的牧歌,苍凉悲怆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襄平城中,公孙康接到袁氏兄弟时,面色阴沉如水。谋士献策:“不如斩二人首级,送与曹操,以示忠心?”

公孙康摇头:“斩了,便无转圜余地。”他踱步至窗前,望向西南,“先软禁起来。待观天下大势……”

他忽然顿住。窗外夜空,北斗七星,隐约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赤芒。

白山黑水之间,某个隐秘洞窟内,白藤冠谋士拄杖而立。他左肩剑伤已包扎,独目透过洞隙仰望星辰,嘶声低笑:

“乔氏女……你坏了吾三次大计。白虹剑……炎帝血脉……待吾炼成‘七星夺魄阵’,莫说你的命,便是你夫君、你三子……皆要成为吾登临大道的踏脚石。”

洞窟深处,七盏青铜灯幽幽燃着。灯焰碧绿,映着壁上诡异符文,如地狱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