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留心贤妃、璇妃的错处,重掌宫权……本宫从未指使过你做这些事,你为何要无中生有,污衊本宫!”
说这番话的时候,她语气里的痛心,几乎要溢出来。
若是从前,庄贵妃慈悲、仁厚之名冠绝六宫,任谁听了这番话,都会觉得康妃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庄贵妃身上的慈悲光环,早已蒙尘。
今日三皇子之事,她更是嫌疑人。
庄贵妃身上还背著谋害皇嗣的嫌疑,摆出这副被辜负的委屈模样,说服力便大打折扣。
人心便是如此微妙。
当一个人站在高处,洁白无瑕时,她说什么都有人信。
可一旦白璧上染了污点,再动人的话语,听起来也像是狡辩。
媚嬪见庄贵妃落泪,立刻跟著红了眼眶,指著康妃道:“康妃娘娘,您怎能如此!”
“贵妃娘娘待您如何,闔宫上下谁人不知”
“听说当初您还住在长春宫时,您病了,是贵妃娘娘亲自送药;您闷了,贵妃娘娘常召您说话解闷……”
“如今、如今您往贵妃娘娘身上泼脏水!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!”
低位宫嬪们不敢出声,互相交换著眼神,眼中充满了惊疑。
今天的事真是一波三折,越来越精彩了……
面对庄贵妃和媚嬪的指责,康妃没有退缩,对著南宫玄羽和沈知念的方向,又磕了一个头:“陛下明鑑!”
“臣妾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半字虚言!”
“臣妾今日站出来,並非为了陷害谁,只是……只是不愿再昧著良心,看著有人为一己私慾,搅得后宫不寧。”
“贵妃娘娘对臣妾的照拂,臣妾不敢忘。可正因如此,臣妾才更觉痛心!”
“贵妃娘娘,您掌权时,何等风光可您失了协理六宫之权,便心生怨懟……”
“娘娘,您回头吧!”
媚嬪气得浑身发抖:“住口!”
“康妃,你血口喷人!”
“贵妃娘娘何时对协理之权不满了分明是你自己心思不正,胡乱攀咬!”
沈知念淡声道:“够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让殿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沈知念一手放在高耸的腹上,眉头微蹙,面上满是失望之色。
她看向庄贵妃,轻轻嘆了口气:“本宫身子一日重过一日,精神也大不如前。將后宫事务分与贤妃、璇妃一同打理,是得了陛下允准的。”
“一来,是为六宫安寧;二来,也是想让诸位姐妹能者多劳,互相扶持。”
“本宫不是专权之人,也想过分一部分宫权给贵妃。只是……贵妃的协理六宫之权,是陛下当初亲口所夺。”
“陛下金口玉言,圣旨如山。本宫虽暂代凤印,又岂敢违背圣意,擅自再將权柄交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