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庄贵妃素来沉稳,善於偽装,此刻也气得眼前阵阵发黑!
她和庄家精心策划的局,居然被皇贵妃突如其来的一招,打得七零八落,成了笑话!
孩子,她想要而不得,皇贵妃却接二连三。
她苦心谋划的东风,转眼就成了別人的嫁衣。
这口气,她如何咽得下!
但咽不下,也得咽……
小蔡子跪在地上,见庄贵妃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,小心翼翼地唤道:“娘娘……”
庄贵妃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如此反覆几次,才勉强將心中的暴怒压下去。
不能乱。
她绝对不能乱。
事已至此,愤怒无济於事。
皇贵妃有孕已成事实,且借祥瑞之势,占儘先机,她必须立刻调整策略。
这一局,是皇贵妃贏了。但后宫之路,从来不是一局定胜负。
福宝……终究要生下来,养得大,才算数。
“……本宫知道了。”
庄贵妃阴冷道:“告诉咱们宫里的人,皇贵妃娘娘有孕,是六宫同庆之事,长春宫上下亦需谨贺。备一份厚重的贺礼,明日一早送过去。”
小蔡子应道: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
庄贵妃又问道:“媚嬪那边知道了吗”
小蔡子道:“宫里都传遍了的事,想必媚嬪娘娘也知道了……”
这时,若即进来通传道:“娘娘,媚嬪娘娘来了,说是有急事求见。”
庄贵妃並不意外:“请媚嬪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媚嬪快步走进內室,草草福了一礼,眸子里满是喷薄而出的怒火:“堂姐,您都听说了吧皇贵妃她、她竟然……”
说话的时候,媚嬪气息微喘,显然是心绪激盪难平。
庄贵妃抬了抬手,示意她不必多言:“坐下说话。”
“若即,去外头守著。”
若即应了声“是”退下,细心地关好了门。
媚嬪哪里坐得住,咬牙切齿道:“我们庄家辛辛苦苦谋划的事,计划还没完成呢,皇贵妃倒好,直接放出有孕的消息,说那才是真正的祥瑞应验,陛下还信了!”
“堂姐,咱们、咱们这可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!煮熟的鸭子,硬生生从嘴边飞了!”
媚嬪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要冒出火来:“皇贵妃怎么就这么狡猾,偏偏选在这个时候!”
“臣妾可听说,她把四个月的身孕瞒得铁桶一般,半点风声不漏!”
“依臣妾看,皇贵妃今日的晕厥也是装的,就是为了引陛下过去,好把天意的名头坐实了!”
“可恶!实在是可恶!”
媚嬪到底年轻,城府远不及庄贵妃深沉。眼看唾手可得,借祥瑞青云直上的大好机会,被人以名正言顺的方式生生夺走,她如何还能维持理智
媚嬪本是此局中,最大的既得利益者,此刻的落差自然也最大。
庄贵妃静静听著媚嬪的抱怨,脸上没什么表情,在她话音稍歇时才缓缓开口:“生气有用吗”
媚嬪一噎,满腔的愤懣堵在喉咙里。
她张了张嘴,却见庄贵妃眼神冰凉,丝毫没有跟她同仇敌愾的激愤。
“木已成舟。”
庄贵妃继续道:“陛下金口已开,眾人心中已有定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