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岛,久保家。
多崎透独自坐在二楼的练琴房內,默默翻阅著整理过后的手记。
静謐的月光顺著窗台缝隙流淌进来,吸附在他隨意搭在窗台上的手指,星星的光芒谈不上耀眼,仅仅是成为他的点缀似的,作为背景板,在高空悬掛。
翻阅手记,多崎透的目光显得格外温柔。
那些一文不值的,【他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,唯一能证明过【他】曾存在於世的东西。
多崎透无论如何都无法割弃。
倘若说情感与共情是身为一名乐手最难得的天赋,那么多崎透无愧天才之名。
那些潦草的宣泄,成了一个又一个规整的黑色文字。
如今成为多崎透的灵感来源,手指在键盘上来回跃动,嗓音低沉的哼唱出声。
——今天依旧没能发出声音,將感情吞回心中,把它们尽数写入草稿,我就这样度过了数千个夜晚。
由自己谱写的歌,是【他】曾活过的证明。
一连弹唱多遍,在不称心意的地方添加修饰的註脚,如此反覆,他能从早到晚的,在琴房呆上整整一天。
直到房门被敲响,一名女孩儿出现,多崎透才从自己的世界回到现实。
立凛单手叉腰,一边咬著苹果走到多崎透身旁,微微探出身子,查探多崎透平铺在桌上的手记。
“新曲还顺利么”她问。
怪事儿,梨小姐什么时候对他写歌感兴趣了
“唔……不知从何谈起,顺其自然吧。”
写歌就是这样一件事,若是钻了牛角尖,反而写不出像样的东西。
多崎透能安静地坐在这儿,就说明他的灵感还没枯竭。
他的话音刚落下,立凛便说著“让我瞧瞧”,不由分说地靠了过来。
她似乎已经洗过澡了,黑色的长髮尚未完全吹乾,轻薄而宽鬆的睡衣,领口微微敞开,使得她浅浅弯腰,多崎透便敏捷地挪开目光,秉持绅士精神,不去看她。
可惜,多崎透的眼睛,没能跟上他的绅士精神,目光仍是慢了一拍。
倒是小瞧她了。
多崎透想。
“下次別再写些奇奇怪怪的歌了,日菜整个人都要变得不正常了。”
多崎透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青木小姐”
他扭头看向立凛,这女孩儿的行为委实大咧,仍是盯著多崎透的手记看个不停,慷慨地敞开领口。
多崎透赶忙移开视线,这略带慌张的神色被立凛当场逮捕,她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。
旋即意识到什么后,猛地捂住领口,带著赧色与慍怒,瞪了一眼多崎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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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崎,你这傢伙刚才,眼睛没有看奇怪的地方吧”
“没关係的,立小姐你一点都不奇怪,我保证。”多崎透立刻满脸正色地看向立凛。
“”
总之,这已经是立凛不知第几次,搞不明白要怎么和这个男人沟通。
典型的直男思维,说不清楚。
“才不要你的保证。”
她挪动步子,自多崎透身旁走开了些,十分尖锐地“哼”了声。
那动静,简直像是一万只百灵鸟同时啼鸣。
“有空在这里发呆,也不见你去关心关心日菜。”她倏地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。
“青木小姐她怎么了”
“没怎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