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云笑着点头，起身取来两个酒杯和一坛清酒，给两人都斟满。酒杯轻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映着烛火，将这新婚之夜的温馨悄然拉长。
酒坛里的清酒一点点见了底，纲手端着酒碗，仰头又饮下一口，脸颊泛起两抹醉人的红晕，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酒意的慵懒，可眼底的光芒却依旧清亮，丝毫不见迷醉。
对面的漩涡云早已撑不住了，只觉得头晕目眩，眼前的人影都晃悠悠地叠在一起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他实在没料到，自己的酒量竟和纲手差了这么多，不过几轮对饮，就被灌得浑身发软，最后眼前一黑，干脆趴在桌上，沉沉“睡”了过去。
纲手放下酒碗，目光落在趴在桌上的漩涡云身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歉疚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。她俯身，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，声音放得极柔，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梦：“云，对不起……有些事，我现在还没能完全接受。咱们……慢慢来吧，好不好？”
说完，她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碗筷，轻手轻脚地端了出去，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。她并不知道，身后那“醉倒”的人，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——漩涡云根本没醉。
对他而言，身处这风雨飘摇的乱世，身边藏着太多未知的危险，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，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惕，怎么可能轻易喝醉？若是此刻有人趁机偷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能清晰地听到纲手的脚步声从近及远，也能感受到她方才落在自己发间那指尖的温度，心里只是淡淡一笑：原来她是想借着酒意说这些。其实，他本就没奢求过什么，慢慢来，也好。
一夜无话，月光透过窗棂，静静洒在屋内的榻榻米上，映出两道安稳的剪影。
次日清晨，漩涡云睁开眼时，窗外的天光已透过纸门的缝隙洒了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眉心，转头看向隔壁——纲手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早已没了人影，想来是天不亮就出去了。
早饭时，漩涡舞子对纲手格外热络，像是对待亲闺女一般，不停地往她碗里夹着鱼和蔬菜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纲手啊，多吃点，看你这阵子清瘦了不少，肯定是没好好吃饭，可得趁这几天好好补补。”
正说着，漩涡云推门进来。坐在对面的玖辛奈一眼就瞅见他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，扬声问道：“哥，你今天怎么迟到了？是不是昨晚跟纲手姐聊到太晚，舍不得睡，结果睡过头了？”
漩涡云刚要开口解释，漩涡舞子却笑着打断：“行了，小孩子家懂什么，别瞎问。也不是什么要紧事，快吃饭，吃完了赶紧背上书包上学去，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玖辛奈撇了撇嘴，心里的疑惑堆成了小山，却也不敢违逆母亲的意思，只能乖乖低下头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瞟向漩涡云和纲手。
漩涡舞子又转向纲手，语气里带着护短的亲昵：“纲手啊，往后要是漩涡云这小子敢欺负你，你千万别客气，尽管跟我说，我保管替你狠狠收拾他，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纲手被这话闹得脸颊微红，连忙摆手笑道：“母亲放心，云对我很好，从来没欺负过我，您就别担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