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一开口,四周目光全都看了过来。
就好像他说出了大家心里想说,又不敢说出来的话。
这人被大家一看,倒有点不知所措。
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,
“我想回基地,能帮一点算一点!苏哥可以逆行,我为什么不能?基地是大家的,又不是哪一个人的,凭什么在这种时候留他一个人在那!”
旁边人道,
“哥们儿,会死的!你不怕死?”
“我当然怕死!我老婆孩子父母全都在等我回去,我每天都想他们!”
大雨将这人浇的像落汤鸡,一缕缕头发粘在额头上。
眼眶里的雨水格外多。
“能活着谁愿意死!”
“活着就还有一切可能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!”
“这些我都懂!”
“可至少现在,我就想回金乌基地,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,一辈子都看不起我自己!”
“人一辈子总要干一些没脑子的事情,做一些疯狂的举动,活出一两次血性!!”
这人说完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朝着车头声嘶力竭的呼喊。
“停车!”
“我要下车!”
“我要回基地!!”
声音淹没在汽车引擎中,更淹没在雨水里。
却还是有些许人听到。
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,只不过理智告诉他们不能喊出来。
有人带头,他们也绷不住了。
这股情绪像无可救药的病毒传染了所有人。
大家身体里某种基因像是被激活了。
传承久远的一股信念将所有人的内心连接在一起。
“停车!我们要下车!回基地!!”
“与基地共存亡!”
“基地死,我们亡!”
“...”
其中有些女孩子喊的尖锐声音比谁都大。
尤其陶小酥,要是车再不掉头,她甚至想直接跳车。
开车的建设兵团士兵听到了呼喊,全车人的意志汇聚成了不可阻挡的信念洪流。
士兵脸上露出了微笑,眼中燃烧着早已饥渴难耐的兴奋火焰。
没有对死亡的畏惧,全都是对个人二等功甚至一等功的渴望。
抓起对讲机沉声道,
“报告队长,全车人要求返回金乌基地,我将载着所有人的信念带头冲锋!!”
对讲机里响起个队长的声音,
“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带所有人撤离,可现在对讲机坏了,我们失去了联系,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,既然暂时无法联系,那就按照全车人的意愿行动!”
听到这,这名建设兵团的士兵嘴角咧起,一把方向打死,同时拉死手刹。
半挂车漂移甩尾,一个猛虎掉头,率先朝着金乌基地的方向冲去。
无数半挂车都在远离,灯光朝着的方向都是背离基地的方向,此刻却出现了这辆车逆光而行。
全车人顾不上被甩的七荤八素,攥起拳头猛呼,
“冲!!”
听到这声音,建设兵团的士兵感觉一下子打了几十针肾上腺素,燃起来了!
油门焊死在脚底板!
“向前!向前!向前!!”
半挂引擎这时好似也在觉醒,轰隆声将黑暗震碎。
第一辆逆行半挂出现,紧跟着又有另外一辆车斗里在喊。
“回基地!”
“回基地!”
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