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部队的阵型被瞬间衝垮,恐慌如同瘟疫般向前蔓延。
“是温侯!温侯的援军到了!”
城头上,不知是谁先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欢呼。
这声欢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,所有守军的士气瞬间爆炸!
“温侯回来了!杀啊!”
高顺眼中精光爆射,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涌现出激动之色,他举刀狂吼。
“陷阵营——反击!將敌人赶下城去!”
严氏紧握剑柄的手微微颤抖,望著西方,眼中充满了自豪与如释重负。
城下,袁绍中军大营。
袁绍正因攻城部队的突然混乱而惊怒交加。
“报—!主公!西方出现吕布骑兵主力,华雄重骑已衝垮我军攻城部队!”
“报——!主公!张郃————张郃突破淳于琼將军防线,率军杀过来了!”
前有吕布虎狼之师侧击,后有张郃锐卒夹攻,鄴城守军士气如虹,开始反击。
“什么!”袁绍猛地站起,脸色瞬间惨白。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而且吕布的用兵如此刁钻狠辣!
“主公!吕布主力新至,锋芒正盛,我军攻城疲惫,阵脚已乱!速退!退守营寨,再图后计啊!”郭图等人慌忙劝諫。
袁绍看著一片混乱的前方,又望了望依旧巍峨的鄴城,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,错过了最好的时机,一切都完了。
“鸣金————收兵————”他颓然坐下。
袁绍军心彻底崩溃,撤退瞬间变成了大溃逃。
吕布立於高处,看著全面溃败的袁军,方天画戟向前一挥。
“全军追击!勿要使袁绍走脱!”
袁绍领著残兵败將,仓皇东撤。来时五万旌旗蔽日,归时不足两万,队伍拖沓如丧家之犬。
正当行至歷城时,前方烟尘滚滚,竟撞见长子袁谭率领著一支携老扶幼的队伍,模样比败军还要狼狈。
“父亲!”袁谭滚鞍下马,扑到袁绍马前,衣甲破碎,满面烟尘,“青州————青州完了!”
袁绍心头剧震,厉声喝问:“怎么回事”
“就在您西征之时,黄巾余孽管亥聚眾十万,席捲各郡!北海国旬日即破,儿臣拼死血战,才护著家小杀出重围————”袁谭声音嘶哑,指著身后哭嚎不绝的眷属,“各郡县望风而降,我们的根基————没了!”
袁绍身子一晃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征袍。左右慌忙扶住,只见他面色灰败,喃喃道:“天欲亡我袁本初————”
谋士许攸急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主公,事已至此,青州不可復得。为今之计,唯有南下兗州!”
他目光闪烁,继续道:“曹操正远征徐州,充州空虚。张邈素与主公交厚,此时正当取兗州而代之!”
袁绍拭去嘴角血跡,望著西方,眼中重新燃起野火:“传令,改道南下!去兗州!”
鄴城,温侯府。
庆功宴席上。
吕布亲自为高顺、严氏及一眾守城將士斟酒,抚慰他们的艰辛。
吕布大军回城,业城民心安定,一派欣欣向荣。
这一日,突然一骑快马来报。
“报—!雒阳急报!太尉卢植,於三日前————病逝了!”
吕布脸色阴沉。
袁绍未灭。
青州黄巾再起。
最重要的是卢植去世后,太后必然会失势。
王允和少帝掌权。
自己的处境就很微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