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还没出谷,就被人家从后面掩杀,死伤殆尽!”
杨奉见气氛恐慌,犹豫了一下,试探著开口道:
“渠帅,诸位兄弟,吕布此来,毕竟是打著朝廷旗號。
我等当初造反,也是被逼无奈。
若此时投降,或可爭取一条生路”
“投降”郭太厉声打断杨奉,
“糊涂!你我是什么身份
是朝廷钦定的反贼头目!
那吕布是何等心狠手辣之辈
你指望他会对我们这些黄巾余孽手下留情
投降就是自寻死路!”
这时,一个面目凶狠的小头目喊道:
“渠帅!既然跑不了,也不能降,不如咱们放火烧山!
现在天乾物燥,一把火將山谷入口点著,任他吕布有三头六臂,也得烧成焦炭!”
郭太闻言,眼中凶光一闪,但隨即又压下这个念头。
放火烧山固然可能阻挡吕布,但这白波谷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,一旦烧毁,日后何处容身
而且火势难控,万一蔓延进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拍案几,压住眾人的嘈杂,决然道:
“跑,是跑不掉了!
降,是死路一条!
火攻,毁我根基,亦不可取!
如今之计,唯有死战!”
他环视眾头领,试图提振士气:“吕布远道而来,已是疲兵。我军人多势眾,又占据谷口地利!
他并州骑射再厉害,到了这山地之中,又能发挥几成
传令下去,將所有能战之人都集结起来,守住谷口险要!
咱们就跟这吕布,决一死战!
让他知道,我白波军不是好惹的!”
眾头领见郭太心意已决,神色各异。
韩暹等人咬牙应和,李乐、胡才面露忧惧,杨奉则目光闪烁,低头不语,心中显然另有盘算。
第二日,白波谷口。
白波军五大头领,郭太、杨奉、韩暹、李乐、胡才,尽起麾下能战之兵,於谷外开阔地带列阵。
排在前方的,算是军中的精锐,穿著缴获或自製的各式皮甲、札甲,手持长矛大刀,旌旗飘扬。
数万人马虽看起来浩浩荡荡,但阵型鬆散,士卒面带菜色,与真正的百战之师相去甚远。
他们以逸待劳,紧张地望著幽深的谷口。
终於,山谷中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,如同暗流般缓缓涌出。
最先出现的是一面青黑色的大纛,旗面上用金线绣著一颗狰狞的狼头,旁边一个巨大的“吕”字,在山风中猎猎作响。
正是名震天下的并州狼旗!
吕布深知山谷地形不利於骑兵展开,早已下令留下千人看守马匹輜重。
此刻,四千并州精锐尽数下马步战。
他们人人身著统一的精铁扎甲,在秋日下反射著森然的乌光,行动间甲叶鏗鏘,虽步伐不快,却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。
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缓缓开出山谷,並开始向两翼展开。
白波军士卒平日对付郡县兵尚可,何曾见过如此装备精良、杀气腾腾的正规边军
阵中不由泛起一阵骚动,许多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。
“渠帅!”一员部將急道,“并州军正在出谷列阵,阵型未稳,此刻若以全军压上,必可將其赶回谷中!”
郭太紧盯著谷口,心臟狂跳。
他何尝不知战机稍纵即逝
“慌什么!岂不闻半渡击之”
他强自镇定,
“让他们出来!等他们一半人马出了谷口,我军再以优势兵力三面合围!弓手准备,听我號令!”
然而,吕布用兵,岂会授人以柄
陷阵营战术,此生他也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