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顽固的士卒,恰恰是飞熊军中最宝贵的精华。
若不能收服,却如舍本求末,美中不足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能兵不血刃,彻底瓦解他们最后抵抗意志的人。
就在这时。
“嘎吱”
沉重的声响自身后传来,那原本紧闭的安邑城北门,竟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
数道身影自门內鱼贯而出。
为首一人,身形魁梧,虎体狼腰,那身经百战磨礪出的凶悍气息,如出鞘利刃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“凉州军的弟兄们!”
那人声若洪钟,传遍战场,“我,华雄,回来了!”
“是华將军!”
“华都督没死!”
“凉州第一勇士回来了!”
飞熊军阵中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喧譁,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
牛辅、董越皆亡,凉州军群龙无首。
华雄的出现,无异让他们找到了主心骨。
残存的凉州军士不由自主地向华雄靠拢。
华雄面色沉毅,坦然穿过自动分开的凉州军阵,径直来到阵前,与吕布相对而立。
他拱手,不卑不亢:“温侯,別来无恙。”
吕布頷首,自光锐利:“华將军,我说过,我们不久还会见面的。这一回,你怎么说”
华雄昂首,声音坚定如铁。
“华雄与从前一样!要我效忠,可以!先贏过我手中这把刀!”
“狂妄!”吕布身后,魏越忍不住厉声呵斥,“败军之將,也敢言勇我大军顷刻便可碾碎尔等!”
华雄脸色如石刻般毫无变化,只是紧紧盯著吕布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吕布抬手止住了魏越,朗声道:“好!我答应你。”
“温侯三思!”并州诸將纷纷劝阻。
琪琪格也忍不住嘆气。
心道:“这温侯,是不是傻该打的时候不打,不该打的时候偏偏要打!”
虽然她欣赏吕布敢於应战的武勇,但他身为三军统帅、匈奴復国希望,岂能轻易涉险
想到这里,她热血上涌,一催战马,挥刀直指华雄。
“温侯万金之躯,岂能与匹夫搏命!匈奴挛鞮部,乌云琪琪格,向你请教!”
说罢便要策马衝出。
然而,一桿冰冷的画戟横在了她的马前。
琪琪格惊讶地看向吕布:“温侯”
吕布的目光依旧锁在华雄身上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居次,请退下。这是我与华將军的约定。”
听到“约定”二字,琪琪格不再多言,也只能狠狠瞪了吕布一眼,悻悻然勒马后退。
心中暗骂:“傻子!呆子!”
此时,华雄已从身边士兵手中接过一匹战马,翻身上马,立於阵前,长刀在手,气势沉凝。
吕布轻夹马腹,赤兔马缓缓上前。
并州第一勇士与凉州第一勇士的对决,一触即发。
整个战场,上万人的目光聚焦於此,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啪声和战马粗重的呼吸声。
如同红色闪电划破夜空,吕布动了!
赤兔马四蹄腾空,化作一道赤影,方天画戟携著撕裂一切的气势,直取华雄!
华雄瞳孔猛缩,怒吼一声,倾尽全力挥刀格挡!
“鐺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开,火星刺目!
再看时,华雄手中的长刀已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远远插在地上!
而他本人虽仍坐於马上,整条右臂却已剧烈颤抖,虎口崩裂,鲜血淋漓。
一招!
仅仅一招!
不可一世的凉州第一勇士,便败了!
并州军阵营在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!
琪琪格也震惊地睁大眼睛。
她知道吕布勇猛,却没想到竟至如此境界!
胸中不由升起一股好胜心,却不知自己跟吕布谁强谁弱
有机会定然要討教一番。
华雄怔怔地望向对面气定神閒的吕布,脸上闪过复杂至极的神色。
有震惊,有苦涩,最终化为彻底的释然与敬服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抱拳垂首。
“华雄——愿降!从今往后,唯温侯马首是瞻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主將已降,最后的抵抗意志也隨之崩溃。
残余的飞熊军將士,纷纷丟下兵器,如同潮水般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我等愿降!愿效忠温侯!”
声浪匯成一股,在安邑城下久久迴荡。
吕布端坐於赤兔马上,方天画戟再次拄地,接受著降军的臣服。
月光洒在他玄甲红袍之上,宛若战神临凡。
琪琪格望著他的侧影,之前所有的不解,此刻都化为折服。
她终於明白,这看似“多余”的单挑,才是以最小代价,收服这支骄兵悍將最有效的方式!
温侯之勇,温侯之智,皆深不可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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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浪匯成一股,在安邑城下久久迴荡。
吕布端坐於赤兔马上,方天画戟再次拄地,接受著降军的臣服。
月光洒在他玄甲红袍之上,宛若战神临凡。
琪琪格望著他的侧影,之前所有的不解,此刻都化为折服。
她终於明白,这看似“多余”的单挑,才是以最小代价,收服这支骄兵悍將最有效的方式!
温侯之勇,温侯之智,皆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