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派已定,吕布环视帐內,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开来。
吕布手指重重敲在案几地图上顏良部队的位置,“袁绍坐拥八万大军,此三万乃其绝对主力。”
“诸位,此战,我要的不仅是胜利,更是要一口吞下顏良这三万精锐!让袁本初知道,这河北,究竟谁主沉浮!”
“是!”眾將轰然应诺。
次日,顏良大军在官道上缓慢西行,绵延十里,如同一条沉重的巨蟒。
探马稟报,前方出现吕布军大队骑兵。
文丑率骑兵前出,见敌军阵前立著三员大將—一张辽、华雄与一位匈奴女將。
没看到赵云,文丑怒火更盛。
张辽率先开口:“文丑,败军之將,安敢再露面”
文丑被戳到痛处,勃然大怒:“张辽!昨日尔等仗著人多势眾,今日可敢与我一对一,决个生死!”
张辽毫无惧色,朗声道:“有何不敢!”
说罢,一拍战马,挺戟而出。
文丑求之不得,怒吼一声,催马迎上。
两马相交,只听“鐺鐺”数响,火星四溅,一合之下,竟是平分秋色,各自错马而过。
文丑勒住战马,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,嘲讽道:“哼,武艺不过如此,胆气倒是不差!”
他话音未落,吕布军阵中,琪琪格对华雄使了个眼色。
华雄早当即大喝一声:“文丑休狂!华雄来也!”
拍马舞刀,加入战团。
文丑见对方二人齐上,不惊反笑,豪气顿生:“哈哈哈!来得好!吕布军中的宵小之徒,就会仗著人多吗”
华雄闻言,脸上微微一热。
若在以往,他定觉以二打一胜之不武。
但在吕布军中这些时日,他早已习惯。
平日演武,从来都是眾將围攻吕布一人,讲究的就是配合与实战!
他初投吕布时,也是被几人合击打得毫无脾气。
想到此,他心中那点不適瞬间消散,默不作声,只是手中长刀一刀重似一刀,全力向文丑劈去。
张辽却一边进攻,一边冷声回敬:“哼,沙场爭锋,岂是江湖斗殴你手下无人替你出战,怨得谁来”
他这话语刁钻毒辣,气得文丑哇哇大叫。
文丑確实勇猛,抖擞精神,一桿长枪舞得滴水不漏,竟以一人之力硬抗张辽、华雄两大高手,短时间內丝毫不落下风!
他越战越勇,狂笑道:“你们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吕布麾下,不过尔尔!”
“嗖—!”
他笑声未落,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袭来!
一支狼牙箭如同毒蛇般直射他的面门!
文丑大惊,百忙中一个铁板桥,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箭,箭簇擦著他的头盔飞过,带起一溜火星。
他惊魂未定,余光瞥见张辽军阵中,那匈奴女將琪琪格正嘴角带笑,再次弯弓搭箭!
“无耻!”文丑气得几乎吐血,“以多打少已是下作,竟还暗箭伤人!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琪琪格在马上笑得枝乱颤,声音泼辣:“本姑娘是女子,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!看箭!”
张辽和华雄趁文丑分神之际,攻势骤然加紧!
文丑心神已乱,又要防备冷箭,顿时左支右絀,险象环生,心知不能再战,虚晃一枪,拨马便败退回本阵。
“衝锋!”
文丑退回阵中,羞怒交加,不顾一切地下令全军衝锋。
双方骑兵顿时绞杀在一起。
张辽所部並不恋战,稍作接触,便向后败退。
文丑杀得性起,正要挥军追击,身后却传来了本阵急促鸣金收兵的声音!
文丑怒气冲冲地返回中军,对顏良抱怨:“兄长!敌军已败,正宜追击,为何收兵!”
顏良面色凝重,遥指撤退的张辽军:“贤弟,你细看,敌军虽退,旗號不乱,步伐有序,分明是诱敌之计!恐有埋伏,不可不防。”
文丑看著张辽军確实不像是溃败,但心中那口恶气难平,恨声道:“兄长你也太过小心!纵然有伏,我冀州铁骑何惧之有!”
远处高坡之上,吕布驻马遥望,將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见顏良並未中计深入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讚赏。
“顏良,確有名將之风。
“”
他淡淡评价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“不过,你这般谨慎,这疲敌”之计,方能发挥最大效用。接下来,该让你尝尝寢食难安的滋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