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陵一口灌下递过来的温水，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管药剂。
这不同于组织的高能药剂，是张陵使用“太岁”和高能营养液调配的禁药“回光返照针”。
名字可能土，效果却很顶。
能瞬间压榨细胞潜能，恢复精神力，但副作用极大。
能导致使用者在药效结束后，精神力强度削弱。
也就是让他如今16.8，哦不已经是16.9的精神力，经过数十天的极限压榨后，他的精神力再次提升了0.1。
如果是以前，张陵绝对不会碰这种断送前程的玩意儿。
但现在？
前程个屁，命都要没了还在乎掉级？
何况，他这种药剂就是为了拼命准备的。
咔嚓——
玻璃管被捏碎，张陵仰头将药液灌入喉咙。
嗯……青瓜味儿，就是提神。
原本枯竭的精神力如同久旱逢甘霖，开始疯狂暴涨。
精神刻度强行拉回到了16.9的巅峰状态。
虽然是透支潜力的虚高，但足够了。
就在这时，张陵眉心突然一跳。
一种玄妙的感应在心头浮现。
那是A级词条“因果无欺”的效果。
上一世，他是被“赤红之王”杀死的。
根据词条规则：重生后，会在与本次死亡因果最深的“载体”身上，种下一个无法被察觉的“因果烙印”。
张陵闭上眼。
在他的感知视野中，遥远的星舰之外，那片深邃黑暗的宇宙深处，一根粗壮得令人绝望的猩红线条，正连接着虚空。
标记成功了！
哪怕是那种维度的星空灾物，也无法逃脱万世书的因果判定。
“因果无欺”还有一个最核心的效果：若亲手终结烙印宿主的生命，将极高概率掠夺对方身上最核心的一项特质。
掠夺“赤红之王”的核心特质？
那个体积两倍于地球的怪物，它的核心特质会是什么？
不死不灭？
还是那种无视物理法则的湮灭之力？
“清澜，雅雅你们好好听着。”
张陵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，骨骼发出噼啪爆响。
他现在的状态好得吓人，眼神亮得像两盏探照灯。
“待在这里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哪怕天塌下来，也不准离开这个房间半步。”
“张陵，你要去哪？”林雅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，那是只有在面对生死大敌时才会出现的气场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张陵的衣角。
但抓了个空。
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……
“逐光”号，驾驶舱。
巨大的弧形舷窗外，是亘古不变的黑暗星空。
冯瑶瘫在宽大的驾驶椅上，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操作台上，手里捧着个平板，正在玩扫雷。
“左边是雷，右边是雷，上面还是雷……”
冯瑶嘴里碎碎念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。
这种枯燥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月。
除了睡觉就是发呆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张陵那家伙一睡不醒，其他人都在休眠舱或者生活区。
“好无聊啊……”
她并没有意识到，距离她那个足以葬送全人类的“手贱”举动，只剩下不到五十分钟。
枯燥带来的烦躁感，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理智。
刺啦——
原本严丝合缝的驾驶舱空间，突然像布匹一样被撕裂。
一道人影裹挟着凛冽的寒意，凭空踏出。
“啊！我的记录！”
冯瑶吓得一声尖叫，差点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膝盖重重磕在操作台上。
“啊！好痛！张……张陵？！你不是在睡觉吗？”
冯瑶惊喜地站起来，刚想邀功说自己这几天把飞船开得有多稳。
“睡醒了，来查岗。”张陵随口回应道，脑中还在思忖。
万世书的优先级，显然高于这个世界的任何灾物。
否则“因果无欺”的标记不可能打在一个神明般的生物身上。
既然标记能生效。
那么“无禁制缴械”这个S级因果律词条，也一定能生效！
此前赤红之王使用的一只巨手，带有武力效果，那么这次我直接废了它的这一能力试试。
“查……查岗？”冯瑶缩了缩脖子，心虚地把脚从操作台上放下来，“我很乖的，一直盯着航道呢，一点都没偏！”
“冯瑶。”张陵突然开口。
“啊？在！我在！”
“调转方向，目标地球，并把装甲板打开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冯瑶愣住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打开装甲板？方向地球？可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“现在可以了，打开吧。”
张陵坐于驾驶副机，看着正在迅速染红的星空，看着那个逐渐显露轮廓的星空巨人。
在心中，他轻轻翻开了那张底牌。
“S级词条，无禁制缴械，发动。”
“指定目标：赤红之王。”
“指定敌方无效攻击方式：“一切物理接触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