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一推门而入,衣襟染尘,手中拎着的,不是臣子,不是俘虏——是一 具披着龙袍的枯骨。
“主人,殿外一老者自称兰陵先皇,闹着要进殿,您看?”
袁叶修嘴角一勾,笑得像刀锋出鞘:
“我没去找他,他倒自己撞上门来?——给老子拎上来!”
门被撞开的瞬间,老皇帝的咆哮如裂帛撕空:
“放肆!尔等贱奴,竟敢触碰天子之身?朕定诛你九族!”
荒一不言,五指如铁钳,将他倒提而上,头颅垂地,龙冠滚落,白发沾泥。
一炷香,掌风如雨。
四十记耳光,打得他牙龈碎裂,血沫喷在金砖上,像泼了半坛陈年朱砂。
他仍笑,仍骂,唾沫横飞,声嘶力竭:
“你们这些逆贼……我儿是皇帝!我儿是……”
袁叶修揉了揉眉心,叹气:
“他是我见过骨头最硬的人了—硬到连死都不怕。”
他抬眼,看向饕餮:
“既然他这么爱儿子,那就让他亲眼看着,他最宝贝的儿子那颗心,是怎么被挖出来的。”
饕餮咧嘴一笑,五指一扣,兰陵皇帝的脖颈,如鸡崽般被提起。
老皇帝的咆哮,戛然而止。
他瞳孔骤缩,喉咙里挤出的,不再是帝王的怒吼,而是野兽濒死的呜咽:
“你们……到底要干什么?”
南宫语缓步上前,裙摆扫过血迹,声音冷如寒潭:
“干什么?你们这对父子,二十年前对父亲做了什么?他心善,只将你们发配边疆——现在看来,真是便宜了你们。”
南宫柔指尖划过剑鞘,血珠滴落:
“我本想依父亲的仁心,留你们全尸。可你……偏要来送死。”
她抬眸,一字一句:
“饕餮——挑断他们四肢筋脉,五马分尸,挂在城门,让全城百姓,看看什么叫‘天子之罪’。”
“是,主母。”
混沌如鬼影掠出,刀光如电,三息之内——
筋断、骨裂、血溅三尺。
皇帝与太子惨叫未绝,已被拖出殿外,如拖一袋烂肉。老皇帝瘫在阶前,裤裆湿透,尿液混着血水,渗入地缝。
袁叶修摇头,语气惋惜:
“你说你,何苦呢?我岳父念在手足之情,本要放你们一马。你偏要来骂我夫人——现在好了,连全尸都没了。”
老皇帝却突然疯了。
他爬起来,指甲抠进砖缝,血染十指,对着高台之上,嘶吼如鬼:
“高长恭!你这个贱种!你母亲那婊子……是自己勾引我的!她……”
“啪!啪!啪!”
荒一左右开弓,连抽七掌,打得他颧骨碎裂,牙齿飞出。
可他仍笑,仍骂,嘴角淌血,眼珠却死死盯着高长恭:
“你娘……是自己爬到我床上的!你……你根本不是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震得殿顶琉璃瓦簌簌作响。
高长恭瞬间泪崩,怒火中烧,拍案而起:”高万里,老子忍你很久了,你个不要脸的强奸犯,如果不是你强迫了我母亲,我母亲怎会变的疯疯癫癫?“
袁叶修心中大惊,暗道:”卧槽,还有这狗血桥段?“
二十年的沉默,二十年的屈辱,二十年的药缸与孤灯——在这一刻,化作一声撕裂天地的怒吼:“高万里,你该死................”
高长恭却笑了,笑得比哭还冷:
“你嫌丢人?我母亲堂堂正正做人,你呢?你连自己干过什么,都不敢承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