茉莉犹豫了,沉默良久,灵体的波动渐渐平息。
最终,她点了点头。
布鲁斯的狗头原本懒洋洋地搭在镜子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面。
对刚才那番关乎阴谋与背叛的对话毫无兴趣,满心只惦记著今天晚上卡珊德拉夫人会烤几个肉饼。
直到何西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它,它才猛地抬头。
“汪”它茫然地眨眨眼,隨即会意,站起身再次將爪子按在镜面上。
镜面泛起涟漪,跪在地上的斯拉格灵体如同被无形之力拉扯,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回镜中。
紧接著,一团同样的灵体从哥布林骷髏中被抽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男人的形象。
他长相算得上英俊,梳著时髦的中分髮型。
虽然此刻的眼神有些空洞,但微陷的眼窝让他看起来有种目光深邃、充满艺术气息的专注感。
高挺的鼻樑本该让他更显俊朗,但微微內勾的鼻尖,却为他平添了几分阴与刻薄。
和先前的斯拉格一样,他恭敬地单膝跪在布鲁斯的面前,只是言辞要华丽得多:“我帅气的主人,您的僕人维奥贝尔在此听候您的吩咐,请隨时吩咐。”
看来生前的习惯即便死后也保留了下来,这是一个擅长言巧语的傢伙。
洛里斯虽然同样对这个人渣充满了疑惑,但吃过一次瘪的他,这次明智地耐住了性子,没有立刻提问。
在布鲁斯用一声“汪”和几个简单的词阐释了“主人的主人”这一重要概念后,维奥贝尔立刻转向了何西,姿態愈发谦卑。
“我最帅气的主人的主人,请您吩咐。”
何西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废话就別说了。说说你和海伦娜是怎么认识的,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。”
“海伦娜”维奥贝尔的灵体歪了歪头,仿佛在检索记忆,隨后他语气轻佻:“哦,您说那个善妒的女人啊。没什么特別的,不过是我早年冒险时,眾多短暂伴侣中的一个罢了。脾气坏得很,一点小事就大吵大闹,实在无趣,所以我后来就......嗯,您懂的,自然就疏远了。”
此言一出,洛里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而茉莉更是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男人。
何西强忍住一发【魔法飞弹】把他轰散的衝动,继续问道:“后来呢,她为什么喊你来裂影镇”
“那还能为什么”维奥贝尔的灵体发出几声乾涩的笑“想我了唄或者是不甘心她说她嫁了个有钱的乡下贵族,还担心我不会来。”
“呵呵,她难道不知道这会让我觉得更有趣吗”
“之后呢你知道她要杀你的动机是什么吗”
“还能为什么”维奥贝尔的灵体摊了摊手,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状:“当然是那贱女人见不得我和別人好!我不过是对茉莉那个小丫头稍微亲切”了点,展现了一下我的艺术指导”,她就受不了了真是可笑,我又不是没让她满足,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”
这番震碎三观的无耻言论,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而闻言的茉莉,那压抑多年的悲伤与愤怒,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引爆。
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