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九渊深吸一口气,全身的气场在顷刻间变化,他的目光变得专注严肃,这是对对手的一种认可和尊重。
剑心察觉到了这一点,微微一笑,手中长剑舞动,展出一道又一道剑意。而路九渊步步上前,手中耀元剑挥动,任意一处袭来的剑意都被他轻松挡下。
突然,他猛的长剑往下一插:“聚!”本初剑意绽放,顺着地表开始蔓延,最后爬上剑心创造的墨色薄膜上,如同覆盖上一层金罩。
路九渊起身:“通过你的领域,我设置了二重屏障,外界听不到内部的动作。趁着这个时间,我想问一下,四族是谁要了你?你当时的反应是什么?”
剑心一愣,抿了抿唇收敛了剑意:“是……是仙族,宗主当时希望我顾全大局,毕竟神体的出现带给我的是绝世天赋,带给宗门和整个剑界的却是一种压力,所以我当时……我,我,我顺从了。”
他握紧了拳头,猛的抬头看向他,一只手捂在胸口:“我的内心不想去,我发誓!我是一名剑修,我想堂堂正正成就剑道极致,而不是做四族的利刃,做他们的走狗,杀人的武器!”
闻言,路九渊露出一抹笑颜:“好,那么我会让你明白,众纪盟为何敢和四族对立!我们的底气是什么!在此之前……”说着,他一个飞身靠近,“你刚刚的情绪中,除了惊慌,还有一丝害怕吧。”
剑心一惊,他的确是不想让对方误会自己而显得有些惊慌,但害怕……他的确有那么一丝,可却是相当微不足道,没想到,这么隐秘的情绪还是被对方捕捉到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因为压迫与气场,你产生了一丝害怕。同为剑修,这种情绪很累赘,所以针对这点,我会收拾你一下。”路九渊突然伸手,大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,将对方甩了出去。
同时,他本人也跟随着脚尖一点,同样冲了出去。他这一次没有留手,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修为,每次挥剑都将原本已经转换为剑心对应的剑意斩灭,同时也有攻击招呼在他身上。
在剑心的领域之中,他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。剑意比起他这个领域的主宰,似乎更愿意臣服路九渊。
“成大事者,尤其是我们坦荡的剑修,修行一路自当铁骨铮铮。我们当有屹立于天地而不倒的决心,当有俯瞰众生的张狂,更应该有——誓死不屈从于他人的意志。如果面对压迫就心慌,纵然只是一丝怯意,都是武道之路的污点和障碍。”
“你作为剑道一脉的佼佼者,甚至可以说未来登顶巅峰的预备强者,需要克服这些。剑斗神体,你要当得起它的名头,承得起它的重量!”路九渊说着,手上动作没有停过。
这些,都是他的师兄当年和他说过的话,也许还有轻狂,但却不是当年年少无知的狂傲,而是面对未来的坦荡。
他从剑心的剑诀中看出了久违的破绽,那是当年他身上有的,在第一次见到三师兄时暴露的破绽。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,因为仙族的压迫迫于服从,他依然在剑道一路上先走了分毫。
但或许就是这个分毫,会断送他的未来。路九渊爱剑,也同样尊敬所有剑道上的强者,所以他会愿意帮助剑心。
直到剑心再也招架不住的瘫倒在地,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。不过此刻,他并没有憎恨路九渊的毫不留情,他眼神中的情绪有了变化。他笑了——看着天空:“多谢前辈教诲,晚辈,明白了!”
路九渊站在原地,活动了一下手腕后在此握剑,手中长剑朝上:“剑心,我并非是畏惧你这个隐患而想强迫拉拢你,抛去立场,我更是在为一名剑修指明道路。如同我的三师兄,金昌耀所言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