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……曹无伤……北狄秘卫……苏家“通敌”案……
一个可怕的、足以颠覆一切的联想,如同深渊巨口,在他面前缓缓张开!
难道……苏家所谓的“通敌”,根本就是皇帝自编自导、甚至……勾结北狄演的一出戏?!为的就是找一个完美的借口铲除功高震主的苏正庭?!而北狄,借此得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巨大好处?所以如今才会派秘卫灭口可能知情的赵敬之?!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他谢珩……他这十年背负的血债和骂名……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、荒谬绝伦的笑话!
“噗——”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被他死死咽下。眼底的赤红更甚,那是一种濒临彻底疯狂的、毁灭一切的光芒。
不能再等了。必须主动出击!必须在皇帝和北狄之前,掌控局面!
他快步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折,提起朱笔,略一沉吟,便开始奋笔疾书。笔走龙蛇,言辞恳切,大意是:北境狄戎异动,边关军情紧急,为振奋军心,彰显天恩,恳请陛下于宫中设宴,亲自犒劳即将出征的将士代表,并由宰相亲自陪同,以示朝廷重视……
这是一步险棋。也是一步试探。他要将自己和皇帝,都放到明面上来!他要近距离观察皇帝的反应!他要在那场看似歌舞升平的宫宴上,布下自己的网!
奏折写毕,他用火漆仔细封好。
“谢安!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即刻递牌子入宫,将此奏折面呈陛下。就说……本相体恤将士,忧心国事,望陛下准奏。”
谢安接过奏折,感受到那上面冰冷的杀意,不敢多言,躬身退下。
谢珩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寒风刺骨。他遥望着皇宫的方向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疯狂的弧度。
陛下……
这场戏,该轮到臣……来主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