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无伤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,气得目眦欲裂,想要阻拦,却被眼前这群战斗力惊人的黑衣人死死缠住,根本无法脱身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发信号!调神策军!封锁所有宫门!绝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曹无伤状若疯癫地嘶吼着,手臂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一名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,攻势更急:“曹公公,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!”
……
谢珩抱着苏清韫,在那名引路黑衣人的带领下,在漆黑狭窄、岔路众多的密道中发足狂奔。身后隐约传来曹无狗气急败坏的吼声和越来越远的兵刃交击声。
苏清韫被他紧紧箍在怀里,脸颊贴着他冰冷潮湿、沾满血腥和汗水的衣襟,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剧烈如擂鼓的心跳。他的手臂坚实有力,怀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方才那不顾一切杀来的疯狂模样,和此刻这霸道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,交织在一起,让她心乱如麻,恨意与一种极其复杂的、她不愿承认的情绪剧烈冲撞。
“放开我!我自己能走!”她挣扎着,声音因奔跑的颠簸而断断续续。
“别动!”谢珩低吼,手臂收得更紧,脚步丝毫未停,“想活命就听话!”
引路的黑衣人始终沉默着,身形如同鬼魅,在复杂的密道中穿梭自如,仿佛对这里极其熟悉。
不知跑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月光。出口到了!
那是一个隐藏在御花园最偏僻角落、假山群深处的洞口,外面被茂密的枯藤遮掩,极其隐蔽。
黑衣人率先钻出,警惕地四下查看片刻,才回头低声道:“相爷,从此处往西,穿过‘沁芳溪’,有一处废弃的角门,守卫已被暂时引开,但时间不多。马匹已备在门外。快!”
谢珩抱着苏清韫钻出洞口,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。他深深看了那黑衣人一眼:“阁下究竟是谁?”
黑衣人目光沉静,只是拱手:“无名小卒,不足挂齿。相爷只需记得落云坡之约。保重!”说完,竟不再多言,身形一闪,如同融入夜色般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假山之后。
谢珩眉头紧锁,心中疑窦丛生,但此刻绝非深究之时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色苍白、唇色发青的苏清韫,不再犹豫,按照指示,朝着西边疾奔而去。
果然,穿过结着薄冰的沁芳溪,在一处荒废的宫墙角落,找到了一扇不起眼的、早已锈蚀的小角门。门锁已被破坏。推开门,门外僻静的巷子里,拴着两匹神骏的黑马。
谢珩将苏清韫扶上其中一匹马,随即自己也翻身上马,坐在她身后,将她紧紧圈在怀里,一抖缰绳!
“驾!”
骏马嘶鸣一声,扬开四蹄,如同离弦之箭,冲入了帝都沉睡的、危机四伏的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