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剑挥出,阴阳交织的剑气,不再是直指天际细缝,而是顺着衡道之印的光柱,直直刺向巨型傀儡的核心。这一剑,没有斩灭之意,没有毁灭之心,唯有牵引之力,唯有制衡之念——它精准地刺入傀儡的本源核心,将其中汇聚的亿万死寂之气,硬生生剥离,一部分引向衡道之印,辅助苏玄转化衡力,一部分引向衡苗花苞,滋养本源之力,还有一部分,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光流,顺着共情光网,反哺苏玄与紫凝,为他们缓解伤痛,补充道力。
剑气刺入傀儡核心的瞬间,墨渊的身躯猛地一晃,一口黑血喷涌而出,那是道力耗尽、神魂受损的征兆,他的视线瞬间漆黑,指尖险些松开剑柄,可他的心底,却有一股坚定的意念,支撑着他不肯倒下。“不能退,不能倒。”他的心底独白,决绝而赤诚,“苏玄还在饲印制衡,紫凝还在维系联结,衡苗还在蓄力绽苞,我是前辈,是三千年的悟道者,我必须守住这道防线,必须为他们挡住所有的余威,必须亲眼看到,衡苗绽放,本源归衡,必须亲眼看到,这三千年的布局,得以圆满,这万道苍生,得以安宁。”
就在这时,祭坛中央的衡苗,忽然爆发出一道震彻寰宇的莹白之光,那道光,太过璀璨,太过纯净,太过磅礴,瞬间盖过了衡道之印的光柱,盖过了守衡剑的剑气,盖过了巨型傀儡的黑潮,将整片墟烬星域,都笼罩在一片莹白之中。
那株挺拔如竹的衡苗,枝干愈发粗壮,叶片肥厚如玉,黑白二气、粉色光丝、青灰剑气,在叶片上流转不息,交织成一道三色光纹,顺着枝干,涌入顶端的花苞之中。那枚半绽的花苞,此刻终于不再犹豫,不再承压,裂纹如花瓣般缓缓撑开,一点点,一寸寸,褪去黑白交织的外皮,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花瓣,每一片花瓣上,都刻着一道细密的纹路——那纹路,是衡道之印的双鱼太极,是守衡剑的阴阳纹路,是共情光丝的缠绕之形,三者相融,便是守破共生的终极印记。
花苞绽放的瞬间,漫天死寂之气,如同冰雪遇骄阳,飞速消融,那些凝结的死寂晶核,瞬间化为乌有,那些散落的死寂傀儡,瞬间失去本源之力,轰然倒地,化为墟烬。而天际那道被撑开的细缝,此刻也被莹白的花苞之光硬生生扯成一道巨口,细缝深处,死寂之源的恐惧嘶吼,愈发凄厉,愈发绝望。
就在花苞完全绽放的刹那,花瓣中央,忽然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印记,那印记,虚无而缥缈,却带着一股跨越三千年的沧桑,带着一股衡道无界的磅礴之力——那,就是督衡使的残魂印记!
印记浮现的瞬间,一道温和而厚重的道音,顺着花苞之光,传入苏玄、紫凝、墨渊三人的神魂之中,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,没有严厉苛责的教诲,唯有一份期许,一份嘱托,一份关于衡道的终极启示:
“衡道无界,守破无穷。生灭同源,共生为本。衡者,非独守一隅,非独破虚妄,乃以心为衡,以情为联,以剑为刃,以印为器,守万道之平衡,破失衡之虚妄,共生不息,生生不灭……”
苏玄眸中骤然亮起,经脉崩裂的剧痛瞬间消散大半,那份萦绕心底的疑惑,那份关于衡道的顿悟,在这一刻,彻底圆满;紫凝的眩晕渐渐褪去,左肩的伤口渐渐愈合,共情光网愈发璀璨,那份关于共情之道的执念,在这一刻,彻底释然;墨渊的视线渐渐清晰,肩头的伤口渐渐结痂,守衡剑的剑气愈发凌厉,那份三千年的悔恨,那份三千年的亏欠,在这一刻,彻底清偿。
可他们都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终极交锋的开始。
莹白的花苞之光,虽震慑了死寂之源,虽消融了漫天傀儡,可那道藏在巨口深处的死寂本源,依旧在疯狂反扑,它汇聚了所有的虚无之力,化作一道漆黑的本源光柱,带着灭道之威,直直砸向那枚绽放的衡苗花苞——它要毁掉衡苗,毁掉衡道本源,毁掉这唯一能制衡它的希望。
苏玄猛地抬手,衡道之印化作参天印影,黑白血色交织的光纹,死死挡住本源光柱;紫凝凝心聚力,共情光网凝成坚不可摧的光盾,护住衡苗花瓣与督衡使的残魂印记;墨渊握紧守衡剑,阴阳剑气凝作一剑,直直刺向本源光柱的核心;而那枚完全绽放的衡苗,此刻已然化作衡道本源的具象化,莹白的花瓣缓缓飘动,将督衡使的残魂印记,缓缓托起,那份生灭相融的衡道之力,那份共生不息的坚守之力,愈发磅礴,愈发璀璨。
经脉崩裂的剧痛,神魂受损的疲惫,精血耗尽的眩晕,再次缠绕住三人。可他们的眼神,依旧坚定如铁,他们的身躯,依旧挺拔如松,他们的联结,依旧紧密如钢,他们的誓言,依旧震彻寰宇。
“督衡使的嘱托,上古衡者的期许,万道苍生的安宁,都在我们手中。”三人的心底道音,在这一刻,再次彻底重合,化作一句跨越三千年的坚守,化作一句震慑万道的誓言,“衡苗不灭,衡道不死,守破不灭,共生不息!”
天幕之上,莹白的花苞之光与漆黑的本源光柱激烈交锋,衡者的誓言与死寂之源的嘶吼交织,墟烬星域的本源之力剧烈震颤,督衡使的残魂印记在花苞中央缓缓流转,藏着一道无人知晓的秘密——那不是简单的启示,不是简单的馈赠,而是衡道本源的传承之钥,是打开万道衡界的大门,是三位衡者,跨越生死,走向共生终极的唯一路径。
一场关乎万道平衡,关乎守破共生,关乎三千年执念与坚守,关乎衡道终极传承的生死交锋,已然拉开了最惨烈、最磅礴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