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人赃并获!”冯大禀报。
裴若舒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赃物和那几封密信,最后落在赵嬷嬷脸上,声音冰冷如铁:“深更半夜,私开角门,携带府中重宝与密信,赵嬷嬷,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说,受谁指使?!”
赵嬷嬷浑身一颤,眼神绝望地瞟了一眼秋梧苑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吐露叶清菡的名字。
但她的眼神显然已经出卖了她。
裴若舒不再看她,对冯大冷声道:“将人和赃物看好,堵上嘴,别让她寻了短见。我去请父亲母亲。”
她转身,目光锐利地刺向秋梧苑那黑暗的轮廓。
叶清菡,你果然还是动手了,甚至还想垂死挣扎,反咬一口。
可惜,你终究是棋差一着。
兰芷院花厅,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。
裴承安被匆匆请来,初时不满,待看到赵嬷嬷和满地赃物密信时,惊怒交加。
沈兰芝坐在一旁,脸色虽有些发白,但腰背挺直,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经过女儿之前的点拨,她心中已无半分涟漪,只有对背叛者的厌恶。
裴若舒冷静地陈述了捉贼经过。
当提及“密信”时,裴承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混迹官场,深知“密信”二字意味着什么,这已不仅仅是内宅盗窃,很可能牵扯到更危险的党争!
“说!这些信是送给谁的?!”裴承安厉声喝问赵嬷嬷。
赵嬷嬷只是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,却咬死不敢说出叶清菡。
裴若舒适时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父亲,密信内容尚未可知,但人赃并获,铁证如山。赵嬷嬷不过是枚棋子,幕后主使之人,想必父亲心中已有论断。当务之急,是彻底肃清内宅,杜绝后患,并将此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。”
她的话,将矛头直指叶清菡,同时也给了裴承安一个台阶和处理方向。
裴承安深吸一口气,看向妻女,尤其是神色镇定、处理得当的女儿,心中复杂万分。
他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舒儿所言极是。此事……就由你和你母亲全权处理吧。务必……要处理干净!”
这意味着,他将处置叶清菡的最终决定权,完全交给了裴若舒和沈兰芝。
沈兰芝接收到女儿递来的眼神,站起身,面向厅外闻讯赶来、噤若寒蝉的仆役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与决绝:“赵嬷嬷背主行窃,私通外府,罪无可赦!即刻起,押入柴房,严加看管!至于秋梧苑那位……明日再行论处!尔等需以此为戒,忠心为主,若有异心,这便是下场!”
命令下达,斩钉截铁。
仆役们齐声应命,看向夫人和大小姐的眼神充满了敬畏。
裴若舒扶住母亲微微颤抖的手臂,低声道:“母亲,您做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