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寒征深看她一眼,权衡片刻:“此事需从长计议,布设需万分周密,不可有丝毫差错。待本王拟定详细计划,再与你商议。”
“好。”裴若舒点头。知此已是晏寒征最大让步,亦意味其对己能力进一步认可。
商议既定,窗外已传三更梆子声。晏寒征起身:“本王送你回府。”
此次,裴若舒未拒绝。夜色深沉,危机四伏,有他亲送,确更稳妥。
马车寂街行驶,车内沉默,却无尴尬。两人各沉思,消化方才商议,亦警惕车外任何风吹草动。
抵裴府侧门时,晏寒征忽开口,声在夜色中显格外低沉:“记住,无论发生何事,保全自身为首要。”
裴若舒正备下车身影微顿,心头莫名一暖。她回首,借朦胧月光,看车内那双深眸,轻声道:“王爷亦是。若舒……不会让己成拖累。”言罢,戴兜帽,在玄影护卫下,悄无声息融府门阴影中。
晏寒征坐车内,望那抹消失身影,指尖无意识摩挲扳指。联手设防,共御强敌。他们间关系,在不知不觉中,已越单纯利益联盟。夜色,掩杀机,亦孕育某种难言默契与牵绊。一张针对“鬼手”张狂大网,已此寂静深夜,悄然张开。
夜色如墨,闷热整天京城终迎瓢泼大雨。豆大雨点砸屋瓦,噼啪作响,狂风卷雨幕,将整个裴府笼罩混沌喧嚣中。此正杀手最喜欢天气,声响足掩行动,黑暗足匿身形。
听雨轩内,裴若舒未安寝。她坐窗边,就一盏孤灯,看似翻阅书卷,耳根时刻留意窗外动静。几近子时,雨势稍歇,只余淅沥余音。就此短暂寂静中,一声极轻微、几被雨声吞没“咔嚓”声,从屋顶传来!那是她让沈毅提前放置屋瓦衔接处、特制薄脆陶片被踩碎声!
来了!裴若舒心脏猛缩,但眼神瞬冰冷如铁。她不动声色合书卷,吹熄手边灯,室内顿陷黑暗。她迅而无声移动至预定位置,床榻内侧阴影角落,那里视线受阻,却是相对安全角度。
几在她隐入黑暗同时,后窗窗栓被人用极巧手法无声拨开!一道黑影,如融夜色鬼魅,悄无声息滑入室内,动作轻捷未带一丝风。来人一身夜行衣,脸蒙黑布,只露一双在黑暗中闪烁毒蛇般冷光眼,正是“鬼手”张狂!他显对裴府内部结构了如指掌,目标明确,直扑床榻。借窗外微弱天光,他见床幔低垂,榻上似有人安睡轮廓。无丝毫犹豫,他手腕一翻,一道淬幽蓝寒光细针已夹指间,就要射向榻上人咽喉!
就在此千钧一发际!“咻!”一支弩箭带凌厉破空声,从房梁上极隐蔽角落射出,非射向张狂,而精准钉其身前半步地面!箭尾剧颤,发“嗡嗡”警示声!
张狂大惊失色!中计了!他反应极快,立刻放弃刺杀,身形暴退,就要从原路窗口逃离!然窗口不知何时已被人从外封死!同时,房间另几个角落同亮起火折子,冯大、沈毅及两名晏寒征派来精锐暗卫,如神兵天降,将其团团围住!刀光剑影,瞬封锁其所有退路!
“束手就擒!”冯大吼声如雷。
张狂眼见逃生无望,眼中闪一丝狠厉决绝。深知被活捉后果,不己生不如死,更会牵连背后主子!他猛一咬后槽牙,藏牙缝中毒囊瞬破裂!“想抓我?做梦!”他嘶哑低吼,身体猛抽搐,嘴角溢一缕黑血,眼神速涣散,直挺挺倒下去,顷刻间便没声息。
一切发生电光火石间。从刺客潜入到服毒自尽,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时间。
裴若舒这才从阴影中缓走出,面色沉静,看地上速僵硬尸体,眼中无恐惧,只有冰冷了然。果如晏寒征所料,是死士,任务失败,即刻自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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