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舒偎母怀中,感受其微微颤抖,心潮涌动。
她轻拍母背,柔声道:“女儿答应您,定会万分小心。我们母女同心,定能度过所有难关。”此刻温情,驱散了雨夜杀机带来寒意。
安抚母亲歇下后,裴若舒独立窗前,望渐停雨势,空气中弥漫泥土清新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。
她轻拢衣襟,目投平津王府方向。
此次,是她赢了。但她也知,此仅开始。
二皇子杀招,绝不止此次。
然经今夜,她心更坚。
既然避无可避,便迎头痛击!
她倒要看看,是谁先熬不住此漫长黑夜。
夜色渐褪,天边泛一丝鱼肚白。
惊险一刻已过,然弥漫空气中硝烟味,预示更大风暴,正酝酿。
黎明时分,雨彻底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土腥气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被刻意清洗过的血腥味。
裴府听雨轩内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刺客“鬼手”张狂的尸体已被移走,地面清理干净,但那种命悬一线的惊悸感,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。
裴若舒端坐上首,面色平静,眼底却凝着寒霜。
冯大、沈毅、以及晏寒征派来的玄影侍卫肃立在下,汇报着连夜追查的初步结果。
“小姐,”冯大声音低沉,“已仔细查验过尸体。除了那枚淬毒的细针,未发现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信物或标记。衣物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夜行衣,兵刃也无特殊之处。此人极为谨慎专业。”
沈毅接口道:“属下带人搜查了刺客可能潜入的路径,在靠近后巷的墙头发现了一处极细微的蹬踏痕迹,手法利落,应是惯犯。此外,在他潜入前潜伏的屋顶,找到半块被雨水泡软的千层糕,并非府中之物,推测是其随身干粮,但来源难查。”
玄影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裴小姐,王爷已命人彻查张狂近日在京中的落脚点和接触过的人。初步得知,他约五日前抵京,化名张五,租住在南城一处鱼龙混杂的大杂院内,深居简出,与邻里并无往来。昨日午后外出后,便再未返回。其租赁信息简陋,付的是现银,追查源头困难。”
线索似乎到此中断。
一个训练有素、行事谨慎的死士,自然不会留下明显的把柄。
裴若舒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三人:“一个顶尖杀手,不会无缘无故冒险潜入侍郎府邸行刺一个闺阁女子。其背后必有主使。冯大,张狂所用毒针,毒性如何?可能看出来源?”
冯大回道:“回小姐,那毒极为猛烈,见血封喉。据常嬷嬷辨认,似是南疆一带罕见的‘阎王笑’,配置复杂,非寻常人能得。京城黑市中或有流通,但价格极高,且来源隐秘。”
“南疆剧毒,价值不菲……”裴若舒沉吟道,“能驱使这等高手,动用这等稀有毒药,所需财力权势,绝非寻常。沈毅,近日府外可有何异常?尤其是与二皇子府或温府相关的人,有无在附近出现或打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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