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深深看她一眼,躬身退去。
裴若舒回到兰芷院,将短剑示于沈兰芝,只道是王爷赠予防身之物,以示信任。
沈兰芝见那短剑形制古朴,隐有威仪,又听女儿转述晏寒征“蚊蚋嗡鸣”之言,心中大石落地,转为宽慰与隐隐自豪。她的女儿,连平津王都如此信任回护!
安抚母亲睡下后,裴若舒回到听雨轩,紧闭房门,就着灯烛,捏碎那枚小小腊丸。里面是极薄丝绢,抄录着叶清菡血书内容,并附一枚残旧珠花的精细绘样。血书之言,恶毒更甚外间流言十倍!直指晏寒征心怀母仇、所图甚大,将她裴若舒视为棋子、替罪羊。而那珠花图样,旁有小注:疑似敏妃旧物。
烛火跳跃,映着裴若舒沉静如水的面容。她一字一句看完,眸中无怒无惊,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。叶清菡,这便是你最后的杀招么?以宫闱秘辛为刃,以人性猜忌为毒,欲在人心深处,种下不信任的种子。
她拿起那张薄笺,再次看向晏寒征的字迹——“自行决断”、“信与不信,在卿”、“盟约如故,不疑”。
他提前将此最恶毒的离间之计摊开在她面前,将判断权交予她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。若他心中有鬼,大可隐瞒或狡辩,而非如此坦荡。
裴若舒将丝绢与薄笺一同置于烛火上,看着它们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火光映亮她眼眸,清澈而坚定。
叶清菡,你机关算尽,以死相搏,抛出的这诛心之毒,或许能撼动常人。但你低估了晏寒征的魄力,也低估了我裴若舒的心志与眼光。
流言如刃,暗箭诛心。然真正的联盟,经此淬炼,信任的基石,反在灰烬之中,悄然生长得更加坚固。下一步,该让那躲在暗处放箭之人,尝尝被反噬的滋味了。裴若舒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,眼底寒芒,胜似剑光。
“墨韵斋”雅室内,炭火无声,一室静谧。晏寒征将一份密报推至裴若舒面前,语气平淡无波:“宇文琝坐不住了。其人在暗中接触几位将致仕漕运衙门老吏,许以重利,欲挖陈年旧账,泼于本王身。”
裴若舒扫过密报,唇边泛起一丝清冷弧度:“黔驴技穷。其越是如此,越证漕运此线,我等打至其痛处。”她抬眸,目光清亮如雪后初阳,“王爷,既然其这般欲寻我等‘把柄’,不若……我等送他一个?”
晏寒征眉梢微挑,眼底掠过一丝兴味:“哦?如何送法?”
裴若舒指尖在光洁桌面虚划,如弈棋布子:“其既散流言,污我借王爷之势铲除异己,我等便顺其意,制一‘裴若舒为报私仇,蛊惑平津王滥用职权’之假象。目标,便选在将出缺之……漕运总督一职。”
漕运总督,位高权重,乃各方势力必争。二皇子对此职志在必得,已内定其门下干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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