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菡最后毒箭,反成其垫脚石。
其知,自今日起,其裴若舒于京中顶级权贵圈地位,已然稳固。而接,该是集中力,收网对付温兆时!
宴上争锋,大获全胜。然此仅开始,真风暴,尚在后。其抚腕间玉镯,眸光投向马车外渐浓夜色。
猎网已收,毒箭已折。下一局,该与那幕后执棋人,晏寒征,共商收官之策。
初夏的风,裹挟着御苑未散的荷香与太液池的水汽,一夜之间,便将“裴若舒”三字,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这一次,不再仅仅是“智女”的虚名,亦非依附平津王的暧昧揣测,而是一种更为扎实、更具分量的认可——一个凭借自身智慧、勇气与气度,在帝国最顶尖的贵妇圈层中,杀出重围、赢得尊敬的奇女子。
然而,身处漩涡中心的裴若舒,在赏荷宴次日清晨,却并未沉浸于虚幻的赞誉。她晨起梳洗毕,做的第一件事,便是将母亲沈兰芝请至听雨轩。
“母亲,”裴若舒亲手为母亲斟了杯安神茶,神色平静无波,“昨日宴上,女儿虽侥幸未失仪,然风头过盛,恐非长久之福。接下来数日,裴府门庭若市,必是意料中事。女儿需与母亲商议,定下章程。”
沈兰芝接过茶,见女儿毫无骄色,反是这般清醒审慎,心中赞叹,亦定了定神:“舒儿你说,娘听着。”
“其一,来访宾客,无论亲疏远近,皆需依礼接待,不可怠慢,亦不可过于热络。”裴若舒条理清晰,“尤其那些往日无甚往来、近日突然殷勤的,需格外留意,其言谈若有打探之意,母亲只需以‘妇人不管外事’、‘女儿年轻还需学习’等语,温和推挡,万不可深言,更不可透露女儿与王府往来细节。”
沈兰芝重重点头:“娘晓得,必不会让人套了话去。”
“其二,各方所赠之礼。”裴若舒目光微凝,“凡金银珠宝、贵重衣料、或涉及前朝古董、外域奇珍者,尤其是立场不明之家所送,一律登记造册,原封不动,暂存库房,非女儿或父亲首肯,不得擅用、更不得示人。日常人情往来之土仪、点心、绣品等,可酌情收下,但需即刻以价值相仿之物回礼,不欠人情。此事,需劳常嬷嬷与沈毅共同经手,账目务必清晰。”
沈兰芝闻言,心中那点因收礼而生的喜悦顿时化为警醒:“舒儿虑得是!有些礼,怕是烫手山芋。娘这就去吩咐。”
“其三,”裴若舒握住母亲的手,语气放缓,却更显坚定,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母亲,自今日起,您便是真正的侍郎夫人、未来的一品诰命。您待人接物,需更有底气,但亦需更懂藏锋。对善意者,不卑不亢;对试探者,圆融以对;对恶意者,”她眸中寒光一闪,“无需畏惧,但也无需当面冲突,只需记下,自有女儿与父亲,在别处计较。您只需稳坐中堂,从容淡定,便是对女儿、对裴家最大的支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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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兰芝看着女儿沉静睿智的眉眼,心中豪情与责任感油然而生。是啊,她的舒儿在前方披荆斩棘,她这个做母亲的,岂能再露怯拖后腿?她反握紧女儿的手,眼中最后一丝惶惑褪尽,换上不容置疑的坚毅:“舒儿放心!娘都记下了!娘虽不及你聪慧,但守住内宅门户、待人接物的本事,娘定能做好!绝不让人小瞧了咱们裴家,也绝不让人扰了你!”
母女二人这番商议,不过半个时辰。然而,当其效果迅速显现时,裴府上下展现出的沉稳、克制与滴水不漏,却令所有前来打探、示好甚至别有用心之人,暗自心惊。
正如裴若舒所料,裴府门庭若市。车马络绎不绝,拜帖如雪片飞来。以往对裴家不甚理会的某些中立派官员家眷,如今携着厚礼,笑容可掬。甚至个别原本与二皇子一党走得颇近、但嗅觉灵敏的墙头草,也试探着递来了橄榄枝。
沈兰芝端坐花厅,身着得体的诰命常服,发髻一丝不苟,笑容温婉,言辞妥帖。无论来者如何旁敲侧击关于赏荷宴细节、关于平津王、关于温家,她皆能四两拨千斤,或赞皇后娘娘慈和,或夸荷花娇艳,或言“小女侥幸,全赖娘娘与诸位夫人宽容”,对关键之处,守口如瓶。其气度从容,竟让一些存心挑刺之人也无从下手。几位真正有分量的老牌勋贵夫人见状,眼中反倒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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