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赠超出利益往来范畴带几分私谊。
晏寒征微怔看那玉环又看她清澈却坚定眸片刻伸手接过握掌心:“本王收了。”
他未言谢只道:“三日后太后寿宴恐有风波。早备。”
裴若舒心领神会:“若舒明白。”
二人别各怀心思。
裴若舒回听雨轩看镜中己眼中空茫尽散唯余沉静冷光。
是晏寒征陪伴开解重要然真令她彻悟是那突来刺杀,危险从未远离她无资格沉溺须臾温存。
她铺纸提笔蘸墨写下新计划。首行便是:“肃清叶清菡及其背后北狄线。”
次行:“深研太后喜好备寿宴。”
第三行:“巩固与晏寒征盟约探其‘藏锋’真意。”
笔锋锐利如刀。
秋河点悟新途共影。然温情之下暗涌更凶。
裴若舒知她将携此份悟与警醒步入下一轮更诡谲博弈。而这一次她非独行。
温兆人头落地,血染刑场,消息传至二皇子宇文琝耳中,未引半分悲痛,只余被当众扇耳光的屈辱与蚀骨恨意。
他失却的不仅是表弟,更是一条忠心恶犬,一局关键棋!
御书房内皇帝“断尾求生”告诫犹在耳边,然宇文琝心中唯剩更浓杀机。断尾?他要的是将对手连根拔起!
晏寒征,及那个令他恨入骨髓的裴若舒!
此女竟成扳倒温兆、令他颜面扫地关键!
其智其冷,与晏寒征间默契,皆令宇文琝感前所未有威胁。此女不除,必成心腹大患!
二皇子府密室,气氛阴森压抑。宇文琝面色阴沉坐主位,下首心腹谋士个个凝重。
“殿下,温公子事已成定局,陛下态度明,眼下不宜再直针对裴若舒或平津王,免引火烧身。”山羊胡谋士谨慎言。
“不宜?”宇文琝冷笑,指叩紫檀桌面,“眼看那贱人风光?看晏寒征如虎添翼?本王咽不下这气!”
面相精明谋士眼闪阴毒光:“殿下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我等不宜直出手,然……可借刀杀人。”
“如何借?”
“裴若舒软肋,无非其家。其父裴承安圣眷正浓,风险大。然其母沈兰芝……”谋士压低声,“沈兰芝近日接手打理陪嫁产业,风头劲,据闻与江南几家绸缎商往来密。江南……乃漕运总督新换人之地,亦是我等旧日……”
言未尽,意已明。
漕运!温兆走私军械关键一环!此线利益纠葛暗渠未绝!若借沈兰芝生意做文章,制一起似普通“商业纠纷”或“走私疑案”,祸水引裴家,甚牵旧案,可重创裴若舒,击新任漕运总督,一箭双雕!
“且,”另谋士补,“据查,裴若舒外祖家,户部沈老尚书一门生,近日核去岁江北粮仓账目,似发觉……不清不楚亏空。此事若有心利用,弹劾沈老尚书管教不严,纵容门生,虽不撼根本,足令其焦头烂额,无暇他顾。届时裴若舒失此外祖靠山,对付起岂不易?”
宇文琝眼中寒光大盛!好组合拳!针对其母,动摇其家;牵连其外祖,断其臂助!阴险毒辣正中要害!裴若舒再厉,终是闺阁女,家族是其根。根基建被动摇,尚能翻何浪?
“好!依此计!”宇文琝猛拍桌,露狞笑,“记,做得干净!要似意外,似他裴家、沈家自出问题!本王要看裴若舒,如何步步被逼绝境!”
“属下明白!”谋士齐应,密室漫阴谋寒意。
与此同时,裴府听雨轩内,裴若舒正与母沈兰芝议田庄年底收成分。
经秋日与晏寒征漫步,其心空茫散大半,代以更沉稳坚定。复仇是终点亦是起点,需为裴家、为己规划长远稳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