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画面一”
石室穹顶之下,年轻的林振声立如青松。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;他左手紧攥半块玉佩,右手按在怀表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对面黑衣人风衣下摆猎猎欲动,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,唯有一双眼睛寒光凛冽,如淬毒的薄刃。
“画面二”
“时间锚点不是钥匙,是锁芯!”林振声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,砸在石壁上嗡嗡回响,“你们想撬开时间的门,却不知门后是深渊——整座城,会随着锚点崩塌的节奏,一寸寸风化成沙!”
“画面三”
黑衣人喉结滚动,沙哑冷笑:“林老头,敬酒不吃……”话音未落,林振声已扬手!玉佩划出一道碧色弧光,狠狠掼向地面——“啪!”脆响惊心,碧色碎片如泪星四溅。他俯身拾起最大那半,猛地按向怀表表盘,铜壳瞬间熔融又重铸,蓝光暴涨:“若它认主……便让他亲手毁掉锚点!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光影骤灭。
石室重归幽暗,唯余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耳畔起伏。林凡掌心的玉佩滚烫,仿佛还烙着爷爷摔落时那一瞬的决绝温度;怀表在他指间微微震颤,表盖缝隙里渗出细若游丝的蓝芒,如血脉搏动。
“他们是谁?”苏清月的声音绷得极紧,尾音微微发颤,手电光柱却稳稳落在林凡侧脸上,映出他下颌绷紧的线条,“为什么……要毁掉一座城的时间?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皮鞋踏在石阶上的声音由远及近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间隙。冰冷笑意先于人影抵达:“林先生,苏小姐……真没想到,老林头留下的‘钥匙’,竟真能打开这扇门。”
秘道入口,人影幢幢。为首的西装男人摘下黑手套,露出骨节分明的手——腕骨处,赫然烙着一枚微型齿轮状的暗红印记,正随他抬手的动作,泛起诡异微光。
林凡缓缓攥紧怀表与玉佩,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。他侧眸看向苏清月:她鬓边一缕碎发被冷汗黏在颊上,眼底却燃着两簇幽火,映着手机电筒的光,也映着石壁上未熄的、蜿蜒如龙的公式残影。
没有言语。
只有一记极轻的颔首,像两柄剑鞘相碰,铮然有声。
秘道深处,怀表表盘上,一道新生的蓝线正悄然延展,如活物般缠绕上玉佩裂痕——那裂痕深处,一点微不可察的碧光,正与蓝光温柔相融,缓缓旋转,渐渐勾勒出一个……尚未成形的、崭新的刻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