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阁楼木梯吱呀呻吟,苏振海破门而入,左臂齐肘而断,断口血肉翻卷,怀里死死护着一只铁盒。爷爷一把扯开他衣襟,将玉佩塞进他汗湿掌心,玉质温润,却烫得惊人。窗外,o组织的黑色直升机已悬停于檐角,探照灯如审判之矛,刺破雨帘,将两人影子钉在斑驳墙面上,拉长、扭曲、摇晃,如同即将熄灭的残烛。
最后的画面,是刺目的白光——自毁装置启动的瞬间。爷爷站在控制台前,白大褂下摆猎猎翻飞,身后是奔涌的蓝色能量洪流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望向角落的监控镜头,嘴唇开合,无声却如惊雷贯耳:
——活下去。
“叮——!”
怀表尖锐警报撕裂回忆。倒计时猩红数字跳至:00:00:30。
林凡手指痉挛着抚过怀表背面——那里蚀刻着早已熟稔于心的古老纹路,此刻却微微发烫。忽然,他指尖一顿,瞳孔骤缩:苏振海日记本末页那些被反复描摹的符号,竟在罗盘表面无声流动、解构、重组,最终幻化为一道与怀表纹路严丝合缝的嵌套图腾!
他猛地扯开衣领——锁骨下方,那枚自幼便有的怀表烙印正灼灼发亮,幽蓝微光如呼吸般明灭。当烙印对准罗盘中心,蓝光轰然爆发,不再是光,而是液态的星河,沿着他颈项、锁骨、胸膛奔涌蔓延,所过之处,皮肤下浮现金色经络,如远古符咒在血脉中苏醒。
“清月——!!!”
他嘶吼,声带撕裂,血丝迸溅,却仍用尽全身力气将怀表狠狠按向罗盘核心!
时间,在那一瞬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空间剧烈震颤,空气如水波荡漾,光线扭曲、拉长、凝滞——
炸弹倒计时猩红数字正从“11”向“10”跳转……
而就在那数字跃动的万分之一秒,整个世界,骤然琥珀化。
悬浮半空的弹片,凝成一道银亮弧线;飞溅的血珠,绽开如妖冶红莲;尘埃在光柱里静止,每一粒都清晰可见棱角;o特工脸上惊骇的表情被永恒定格——瞳孔扩张,嘴角僵在嘶喊的弧度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纤毫毕现。
十秒。
不是流逝,而是被攥在掌心、尚未启封的,最后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