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诈我也不怕。
江凡走上前,扣响了门环。
咚咚咚。
门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:三更半夜敲丧钟,来的不是活人。
江凡回道:活人走阳关道,死人过独木桥。
我是走桥来的。
门内沉默了一会说道,进来吧。
门开了一条缝,幽黄的灯光从里面透露出来。
江凡推门走了进去,东方楠紧随其后。
屋内比外面看着宽敞一些,屋里堆满了杂物。
成捆的兽皮卷轴摞到一人多高,落了灰的玉简放在木架上,地上摆着几个缺了角的铜鼎。
铜鼎里燃烧着暗红色的炭火,把整个屋子里烤得闷热。
柜台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秃顶,只有几根稀疏的白发耷拉在耳边。
他手里拿着根细铁签,正剔着油灯的灯芯,连头都没抬。
两个筑基后期。
老头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是散修,一个用剑,一个!
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扫了东方楠一眼。
另一个也用剑。
东方楠没说话,手已搭在了剑柄上。
老头收回目光,继续剔着灯芯。
老鼬有三不卖。
来历不明的,老子不卖。
问东问西的,老子也不卖。
杀人越货还跑到我这儿销赃的!
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,老子心情不好,也不卖。
我们不卖赃物。
江凡在柜台前说道,是买消息。
消息也是货,老鼬放下了铁签,靠在椅子上,眯起眼看着江凡,货有价,先问价再问货。
江凡从储物戒取出一袋灵石,放在柜台上。
老鼬没有动弹,只是看了一眼。
这些不够。
江凡又取出一袋。
老鼬还是懒洋洋的样子。
江凡又取出了第三袋。
三袋中品灵石,放在了柜台上。
老鼬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眼神里有了变化。
想要问什么?
江凡说道,古战场外围到阴雾泽地的完整路线图,标注空间裂缝的活跃期、阴魂的聚集点、水源和安全的藏身之处。
老鼬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年轻散修。
古战场?
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长长的尾音,最近那个地方可不太平。
这个怎么说?
老鼬没有回答他,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三百中品灵石,只是付了定金。
图在哪,我怎么知道?
定金一百块,图你当面看,确认无误后再付尾款。
江凡从储物戒取出了一百块中品灵石,放在桌子上。
老鼬看了看灵石,又看了看江凡。
然后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泛黄的兽皮,在桌面上摊开。
阴雾泽地路线图,标注年份,老鼬的亲笔。
全黑石集独一份。
兽皮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,符号,山川沟壑、阴雾范围、阴魂出没的地点。
都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标注着。
边缘还有几道暗褐色的痕迹,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。
江凡看了半盏茶的工夫,才将剩下的灵石取出,成交。
老鼬收起了灵石,并没有把兽皮卷起来。
消息卖完了。
不过我还有话,是白送给你们的。
江凡看着他。
老鼬又拿起了铁签,剔着灯芯,语气像是聊家常说道:
最近古战场死了不少人。
不是死在阴魂手里,也不是死在空间裂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