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只有一张空白的脸皮，五官的位置全是光滑的皮肤。
东方楠的剑已出鞘，清冷的剑光照亮了那无脸女人的身体。
女人歪了歪头，似乎是在看他们。
然后她张开嘴，嘴的位置突然裂开一道口子，从喉咙深处，传出那诡异的哭声。
呜呜呜，呜呜呜！
哭声在废墟间回荡，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回应。
更多的身影从雾中浮现。
有穿盔甲的，有披头散发的，有缺胳膊少腿的。
有的骑着只剩骨架的马，有的抱着自己掉下来的头。
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，越来越多，密密麻麻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阴兵借道。
江凡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这时候不能跑。
一跑，这些东西就会扑上来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身影越来越近。
十丈。
五丈。
三丈。
最前面的无脸女人，已经走到了一丈之内。
她伸出手，那只手惨白如纸，指甲又长又黑，朝着江凡的脸摸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，紫电雷蛟动了。
它从江凡手腕上弹起，迎风暴涨，眨眼就化作了三丈长的巨蛟。
周身雷光炸开，暗紫色的电蛇疯狂跳动，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！吼
一声龙吟，压过了所有的哭声。
那些阴兵被雷光照到，身体开始冒烟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，齐刷刷的向后退去。
无脸女人更是惨叫一声，伸出的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缩回去，整条手臂都在融化。
紫电雷蛟追上去，一口紫金色的雷霆喷出，将她吞没了。
无脸女人连叫都没叫完，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了。
其他阴兵见状，转身就跑，眨眼间消失在浓雾里。
废墟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紫电雷蛟收回雷光，得意的甩了甩尾巴，缩小身子，又盘回江凡手腕上。
江凡低头看它，忍不住笑了：你倒是很威风。
雷蛟眯着眼，尾巴尖轻轻晃了晃。
东方楠收剑回鞘，看了雷蛟一眼，嘴角也微微弯起一点弧度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，煞气也越来越重。
护体罡元消耗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，江凡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停下来，吸收几块灵石恢复。
走了大半天，前方的雾忽然淡了一些。
前面出现了一片洼地。
洼地里生长着灰白色的草，草叶细长，在风中轻轻摇曳着。
草叶间还能看见一些淡蓝色的光点在浮动，像是萤火虫。
东方楠眼神一凝，然后说道，是幽魂花。
那些淡蓝色的光点，就是幽魂花粉所散发的磷光。
江凡也认了出来。
老鼬的地图上标注过，幽魂花喜欢生长在阴魂汇聚的地方。
有幽魂花出现，就说明这附近有大量的阴魂。
他扫视着四周，洼地周围全是浓雾，根本看不出阴魂藏在了哪里。
他小声说道，东方师姐小心点。
两人慢慢走进了洼地。
他们脚踩在灰白色的草上，发出了沙沙声。
那些淡蓝色的光点也被惊动了，全都飘了起来，在他们身边浮动，冰凉凉的。
又走了几十步，江凡忽然停了下来。
前面几丈外的草丛里，生长着一株奇异的植物。
那植物只有巴掌高，秆细得像根针，顶上开着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