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悲催烂赌鬼(1 / 2)

江凡又一次输光了。

他站在赌场门口,冷风刮过夹杂着烟酒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口袋里只剩几个硬币叮当作响,像在嘲笑他的落魄。

远处霓虹灯在闪烁着,照亮他凹陷的眼窝,和许久未刮的胡茬。

再借我点,老李,下次一定翻本。半小时前他还在哀求赌场放贷人。

老李叼着烟,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眯着眼睛在那里吞云吐雾,江凡,你拿什么还?

你家那破房子押了三次了,老婆孩子都跑了,还有脸借钱?

这话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,不能赌。不能再碰了。

血液里却有什么东西在尖叫、在蠢蠢欲动,渴望着那揭晓瞬间的极致刺激,渴望着一把翻盘的极致狂喜。

也只是片刻。赌瘾上来了没脸没皮的,什么耻辱感都烟消云散。

我家里还有个老香炉,像是古董,肯定值钱!

就你家那破香炉, 如果你家如果有古董香炉你会等到今天, 老李嗤笑一声,滚吧,等你真有值钱东西再来。

此刻江凡踉跄在回家的路上,脑袋里乱哄哄的一心想着筹集赌资。他坚信,那香炉一定是古董。

他记得父亲经常擦拭香炉的模样,那般珍重,怎么可能是假的?

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映着他深陷的眼窝和许久未刮的胡茬。

他屏住呼吸,听着屋内父母熟睡的鼾声,那鼾声比从前沉重许多,仿佛压着千斤重的失望。

想起 ,通红的赌桌、堆叠的债务、父亲咳血的背影、母亲绝望的哭嚎、一次次乞求自己能改过自新,内心真的很痛,很痛,内心无比的自责, 可是还有回头路吗?

就这一次,最后一次,他喃喃自语,像是说给谁听,又像是自我安慰,

等翻本了,一定把香炉赎回来,给他们换个大房子。

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;

这誓言他自己都不信。赌徒的承诺比水面的油花还不值钱,轻轻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。

江凡双眼通红的,悄悄打开屋子的大门,像做贼一样,

他蹑手蹑脚溜进客厅,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正好照在客厅角落那尊三足青铜香炉上。

这个香炉因为用了太多年,传了好几代人,被父亲淘汰下来收藏了,

江凡抱着香炉仔细端详,香炉三足二耳,炉身雕刻着云纹和奇异兽型,材质,非金非玉;非石非木;表面布满古老斑驳痕迹,

入手温热;似有生命般微微波动。多看一眼仿佛能感觉到古老的气息,厚重,沉稳;像承载了无尽岁月一般,

他记得父亲说过,这是祖上传下来的,至少有几百年历史。都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。

这——肯定是古董,江凡喃喃自语,眼中泛起兴奋的光芒,应该能值很多钱,足够我翻本的。
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赌桌旁,筹码堆成小山的情景。这次一定会赢,会把输掉的一切都赢回来,会把房子赎回来,会把妻儿接回家…好好孝敬父母二老,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。

第二天清晨,江凡用最后几个硬币坐了公交车到城西的古玩市场。他抱着用布包裹的香炉,走进最大的一家古玩店。

店主是戴金丝眼镜的老者。身形清瘦,指尖有常年摩挲古物形成的薄茧。他接过那尊香炉时,双手微颤,不像是因为年迈,倒像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