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看过江凡染血的衣袍、看着他苍白的脸色，还有紫电雷蛟身上黯淡的雷光。
江凡扯了扯嘴角说道，说来话长，东方道友。
他顿了顿，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慢慢细说了，他直接说道，古塔第三层，有几件至宝对雪樱和我都非常重要。
里面也同样凶险无比，我和雪樱，差点都死在里面。
他简略描述了星傀杀阵的凶险，却把慕容雪樱为救他义无反顾的情景，描述得非常清晰。
被星愧的的长枪洞穿了身体，带着星辰寂灭之力，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她的生机和神魂。
我抱着她的时候，感觉她的生命就像指间的流沙，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江凡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双眼中带着一种梦魇般的空洞。
东方楠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一点点失去了血色，身形不可察的晃了晃。
她似乎想要上前一步，却又止住了，只是那双总是清冷的双眼上已经泛红了。
后来呢？她问道。
留下传承的老者留影出现了。
江凡抬起头，看向东方楠，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。
老者告诉我，完整的传承，是直通元婴巅峰的大造化。
只要接受传承，我就能脱胎换骨，未来大道可期。
东方楠屏住了呼吸，元婴巅峰，那是何等诱惑。
足以让任何金丹期修士疯狂了。
老者还说道，我也可以选择，放弃传承，将那造化之力，转化为一道封印。
这道封印，可以锁住雪樱的生机，将她封印在沉眠里三十年。
三十年后，如果找不到逆天神物根除星辰寂灭之力，就是雪樱魂飞魄散之时。
他看着东方楠的眼睛，一字一句的问道：东方师姐，你说我该怎么选？
东方楠怔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，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痛楚，还有那平静之下，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放弃元婴机缘，去换一个几乎注定陨落之人三十年的生机？
这根本不是在选择，这是在献祭。
你……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天才发出声音，你选了后者？
江凡笑了，那笑容非常惨淡，却也无比的真实。
不然呢？ 他反问道，难道要我拿着那元婴造化，站在她的坟前，去修我的长生大道？
他摇了摇头，脸上的笑容退去，只剩下不容置疑的认真：师姐，我做不到。
因为雪樱她不仅仅是我的同伴。
他坦然的说道：在秘境里，生死与共的时候，有些东西……就变了。
我心里有她，虽然还没来得及说太多，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。
我江凡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大人物，但我这条命，是她给的。
她为了救我，把她的命快搭进去了……你让我怎么选？
难道要用她的命，来换我的元婴之道？
江凡又摇摇头，眼神狠厉了起来，就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！
他又继续说道，我做不到！
别说是元婴期，就是化神期、渡劫的机会摆在我面前，我也会换！
我只要她还活着！哪怕像现在这样，像一株被封在冰里的花，只有三十年的期限，我也要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