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半掩,内部灯光微弱,隐约可见有人影晃动。
“魅儿……?是魅儿吗?”一个沙哑、虚弱、却又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激动声音,从飞船内传出。
紧接着,一个面容消瘦、鬓发斑白、左臂齐肘而断、缠着渗血绷带的中年男子,踉跄着出现在舱门口。他的眼神,在看到姬魅儿的一瞬间,瞬间被泪水模糊。
“魅儿……我的女儿……真的是你……”男子——姬长风,颤抖着伸出仅存的右手。
“爹!!!”姬魅儿扑进父亲怀里,紧紧抱住他,放声大哭。十八年了,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担忧,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泪水。
凌无澈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涌起酸楚与欣慰。他注意到,飞船内还有一张简陋的床榻,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、面容苍白如纸、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美丽中年女子——正是姬魅儿的母亲,婉云。她似乎陷入了极深沉的沉睡,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。
姬长风抱着女儿,老泪纵横,口中不断喃喃:“没事就好……没事就好……爹以为……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良久,他稍微平复情绪,看向凌无澈,又看向姬魅儿,眼中充满了欣慰与复杂:“这位……就是你信中提过的凌公子吧?一表人才,修为精深……好,好……”
“伯父。”凌无澈恭敬行礼,目光却落在昏迷的婉云身上,“伯母她……”
姬长风脸色一黯,松开姬魅儿,走到床榻边,轻轻握住妻子冰凉的手,声音哽咽:“你娘她……半年前在遗墓中为了护我,硬抗了黑蚀蚀将的一击,又强行启动星流暗道,神魂和经脉都受了不可逆的重创……来到这里后,就一直昏迷不醒。我拼尽全力,也只能勉强吊住她的性命,却无法唤醒她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”
“爹,别这么说……”姬魅儿握住父亲颤抖的手,心疼不已。
凌无澈走到床榻边,仔细观察婉云的状态。她的情况确实非常糟糕,经脉多处断裂,神魂本源黯淡破碎,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若非姬长风以自身修为和此地的某些资源强撑着,恐怕早已……
“创生珠。”凌无澈取出那枚曾在归墟边缘救过他性命、之后又多次使用的造化圣物。珠子内的生机之力虽已消耗大半,但依旧精纯。
他将创生珠轻轻放在婉云心口,同时运转起自身融合了“新生”真意与净化法则的龙元,小心翼翼地渡入婉云体内,引导创生珠残存的生机,温养她那破碎的经脉与濒临崩溃的神魂。
这是一个精细而漫长的过程。姬魅儿也在一旁协助,将自己精纯温和的水木灵力渡入母亲体内,配合凌无澈的治疗。
姬长风紧张地看着,大气都不敢喘,眼中充满了祈盼与患得患失的恐惧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婉云的呼吸,终于平稳了一丝。她苍白的脸上,也恢复了一缕极其微弱的血色。虽然依旧昏迷,但那股随时可能消散的死气,终于被遏制住了。
“有效果!”姬魅儿喜极而泣。
凌无澈收回手掌,额头见汗,但眼中也露出欣慰:“伯母的伤势太重,需要长期温养调理,非一日之功。但至少……性命保住了。”
姬长风双腿一软,几乎要给凌无澈跪下,被凌无澈连忙扶住。他哽咽着,说不出话来,只是紧紧握着女儿和女婿(在他心中已是)的手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。
简陋的飞船内,劫后重逢的温情,在这片冰冷死寂的古战场遗迹边缘,悄然流淌。
窗外,破碎的星辰残骸默默见证。
(古战场畔寻至亲,创生妙手挽沉疴。码字虽疲悬念生,盼君好评助力增。成功找到重伤的姬长风夫妇,凌无澈以创生珠与新生真意稳住婉云伤势!十八载骨肉分离,今朝终得团聚。然婉云昏迷未醒,黑蚀威胁仍在,古战场遗迹深处又隐藏着何种秘密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