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古战场遗迹的第一缕星光(来自远方白矮星的冰冷辉光)透过残骸群的缝隙,洒在临时营地上。
姜云鹤派来传讯的弟子告知,战舰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启程返回“星火”在议会星域边缘的一处秘密基地。那里有更完善的医疗条件、更安全的防护措施,适合婉云静养,也便于众人商议后续计划。
姬长风与婉云简单收拾了行装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这半年来,他们早已习惯了简陋与漂泊。唯一珍贵的,是那几枚记载着“守望者”遗墓信息的玉简,以及凌无澈从遗墓核心带回的、关于“净化之心”的使用之法(烙印在他眉心的印记中,旁人无法读取)。
古雷斯负责押解那名俘虏,将他交给“星火”的看管人员。那俘虏面如死灰,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漫长而严苛的审讯。
凌无澈与姬魅儿登上姜云鹤的战舰。这是一艘长约三百丈、通体暗金色、线条流畅而威严的主力战舰,内部设施齐全,甚至有一片小型的生态园区,种植着灵花异草,灵气氤氲。
“姜长老真是讲究。”姬魅儿看着这片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生态区,忍不住赞叹。
姜云鹤的弟子——一位面容清秀、态度恭敬的化神期女修,含笑解释道:“这是长老静修之所。他说,修行之人,虽在星海漂泊,但心中需有净土。这一草一木,都是他亲手从各界移植而来。”
凌无澈点头,心中对这位合体期前辈的敬意又添了几分。修行到高处,往往追求的是对道的极致感悟,而能保留这样一份对生命的珍视与对美的追求,实属难得。
女修将凌无澈与姬魅儿引到两间相邻的舱室前,恭敬道:“凌前辈,姬前辈,这是二位的舱室。若有任何需要,随时唤我。”
姬魅儿看了看两间舱室,又看向凌无澈,脸颊微红,却什么也没说。
凌无澈笑了笑,对女修道:“多谢。若方便,可否将这两间舱室的隔断取消,合并成一间?”
女修微微一怔,随即会意,含笑点头:“自然可以。晚辈这就去安排。”
姬魅儿轻轻掐了掐凌无澈的手心,娇嗔道:“你……也不害臊。”
凌无澈将她揽入怀中,低声道:“害什么臊?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道侣,岳父岳母都认了。难道你还想分房睡?”
姬魅儿羞得将脸埋进他胸膛,耳根红透,却也没有反驳。
片刻后,舱室隔断被撤去,两间合一,空间宽敞了许多。一张宽大的软榻,几案,蒲团,甚至还有一小片能模拟窗外星海的观景窗。虽不如生态园区那般精致,却已足够温馨。
安顿好后,凌无澈陪着姬魅儿去看望婉云和姬长风。婉云被安排在另一间设施更好的舱室,有专门的医疗修士看护。姬长风守在床边,握着妻子的手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看到女儿女婿进来,婉云含笑招手:“魅儿,无澈,过来坐。”
两人在床边坐下。婉云拉着姬魅儿的手,又看向凌无澈,眼中满是慈爱与满意。
“无澈啊,”她轻声道,“娘这一生,没什么大本事,唯一的骄傲,就是生了魅儿这个女儿。如今看到她找到你这样好的归宿,娘就算现在闭眼,也安心了。”
“娘,您说什么呢!”姬魅儿嗔道,“您要长命百岁,看着我们……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。”
婉云笑了,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幸福:“好,好,娘争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