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老的居所悬浮在议会总部的最顶端,如同一颗永恒的星辰,俯瞰着下方芸芸众生。
那是一座通体由某种温润的白色玉石砌成的宫殿,没有恢弘的气势,却自有一种令人心折的威严与宁静。宫殿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隔绝了一切窥探和攻击。
暗影特使带着众人穿过光晕,降落在宫殿前的广场上。一名身穿素白长袍、面容清癯的老者早已等候在那里,见到众人,微微颔首。
“大长老已知诸位遭遇。请随我来。”
众人跟着老者,穿过数道回廊,最终来到一间简朴而雅致的静室。
静室中央,一名须发皆白、面容慈祥的老者盘膝而坐。他身着灰色布衣,周身没有丝毫能量波动,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。但那双眼睛,却深邃如星海,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。
“晚辈凌无澈,拜见大长老。”
大长老微微一笑,抬手虚扶:“不必多礼。破晓之子,老夫等你多时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凌无澈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凝重。
“禁神秘库的事,老夫已知。墨渊……是老夫疏忽了。”
姜云鹤皱眉道:“大长老,墨渊身为议会第七长老,为何会投靠‘沉眠者’?”
大长老轻叹一声,缓缓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墨渊……并非投靠‘沉眠者’。他本就是‘沉眠者’在万年前,以一丝神念夺舍的棋子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。
“万年?!”暗影特使失声道。
大长老点头:“‘沉眠者’虽被封印,但其意志,一直透过封印的缝隙,在暗中活动。万年前,它选中了当时还是天才修士的墨渊,在其渡劫时,以一丝神念侵入其识海,逐渐蚕食其本我。待老夫察觉时,墨渊已彻底沦为它的傀儡。”
他看向凌无澈:“这些年,墨渊一直在暗中破坏议会对抗‘沉眠者’的计划,并试图寻找‘守望之心’残片。好在,你们抢先一步。”
凌无澈心中一凛。原来,这场博弈,早在万年前就已开始。
“大长老,”凌无澈取出那枚晶石,“文献中的信息,晚辈已烙印在识海。‘沉眠者’的来历,以及彻底消灭它的方法,皆在其中。”
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。你且说来。”
凌无澈闭目凝神,将识海中的信息缓缓道出。
“沉眠者”,确如艾尔薇所言,是上一纪元崩灭时,一缕“源初之恶”与“贪婪”的具现。但它吞噬的,不仅仅是陨落强者的怨念,更包括那一纪元无数生灵对“生”的执念、对“死”的恐惧、对“永恒”的渴望。这些执念混杂在一起,经过万古岁月的酝酿,最终孕育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、却又充满了扭曲与疯狂的“怪物”。
它被“守望者”一族封印在“终焉之渊”。封印的核心,正是“守望之心”。
而要彻底消灭它,仅靠加固封印是不够的。封印终有松动的一天,唯有从根源上抹除它的存在,才能永绝后患。
文献中记载的方法,需要三样东西:
其一,完整的“守望之心”——凌无澈眉心的印记,便是其核心。
其二,足够的“净化之火”——凌无澈体内的净化法则,可在关键时刻点燃。
其三,一个能够深入“终焉之渊”,在封印核心处,以自身为引,引爆“守望之心”与“净化之火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