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安三岁那年春天,凌无澈开始正式教他识字。
说是正式,其实也随意得很。没有正襟危坐的书房,没有刻板的戒尺,只有院中那棵桂花树下的石桌石凳,和父子俩一高一矮的身影。
“安安,今天学什么?”
凌安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指着天空:“学‘天’字!”
“好。”凌无澈拿起树枝,在地上工工整整地写了一个“天”字,“这个字,就是天。你看,上面一横,代表天空;
凌安认真地看了半天,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树枝,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起来。
画出来的东西,说是个字,不如说是个四不像。
凌安看看自己的“杰作”,又看看父亲写的,小嘴一瘪,有点委屈。
凌无澈笑了,摸摸他的头:“第一次写,能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。爹小时候,还不如你呢。”
“真的吗?”凌安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。来,爹教你。”
他握住儿子的小手,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。
写完,凌安看着地上那个终于像样的“天”字,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“娘!娘!安安会写‘天’字了!”
姬魅儿从屋里出来,看着地上的字,笑着夸道:“安安真厉害!”
凌安得意洋洋,拉着父亲的手:“爹,再教一个!”
就这样,一天学一个字,一个月下来,凌安已经认识了三十多个字。
识字之外,凌无澈也开始给儿子讲一些简单的道理。
“安安,你知道什么是‘道’吗?”
凌安眨眨眼:“道……是走路的路吗?”
凌无澈笑了:“是,也不是。道,可以是走路的路,也可以是我们每个人应该走的路。比如,你长大了想做什么样的人?”
凌安想了想:“像爹一样厉害的人!”
“为什么觉得爹厉害?”
“因为爹会飞!还会发光!”凌安比划着,眼中满是崇拜。
凌无澈心中暖暖的,把他抱到膝上。
“安安,爹告诉你,厉害不是会飞,不是会发光。真正的厉害,是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,是能在最难的时候,也不放弃。”
凌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那……安安也要保护娘,保护外公外婆,保护干爹!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凌安想了半天,忽然指着远处:“还有小白!”
小白是那只古雷斯送的金毛小猴子,如今已经长成了大猴子,整天跟在凌安屁股后面,形影不离。
凌无澈失笑:“好,保护小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