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来，又是三年。
凌安十四岁那年秋天，终于突破了筑基期。
那天清晨，竹林深处的灵气波动比往常剧烈了数倍。凌无澈第一时间感应到，带着姬魅儿赶到时，只见凌安盘膝坐在青石上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银色光晕，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何止十倍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爹，娘，我突破了。”
姬魅儿眼眶微红，上前抱住儿子。
“好儿子……”
凌无澈站在一旁，欣慰地点头。
十四岁的筑基修士，即使在星海各大势力中，也堪称天才。
凌安却没什么得意之色，只是轻声问：“妹妹呢？”
“还在睡。”姬魅儿笑道，“昨晚非要等你回来，等到半夜才睡着。”
凌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。
这些年，他每日修炼不辍，但从未因此冷落妹妹。每天傍晚，无论多累，都会陪她玩一会儿，给她讲修炼中的趣事，或者听她讲学校里的事。兄妹俩的感情，比小时候更深了。
回到小院，凌瑶已经醒了，正蹲在院子里喂小白。
小白老了，金毛已经有些发白，行动也迟缓了许多。但它依旧每天跟在凌瑶身边，形影不离。
“瑶瑶。”
凌瑶回头，看到哥哥，立刻跑过来。
“哥哥，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
凌瑶高兴地拉着他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。
“那哥哥现在是不是更厉害了？”
“应该吧。”
“那你能飞了吗？”
筑基期还不能真正飞行，但可以借助法器短暂滞空。凌安拿出父亲送的一柄短剑，轻轻一跃，便稳稳地悬浮在半空。
凌瑶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哥哥好厉害！”
凌安落下来，摸摸她的头。
“等你开始修炼，也会这么厉害的。”
凌瑶却摇摇头：“我才不要修炼，我要陪小白。”
凌安看着那只老猴子，心中有些感慨。
小白确实老了，恐怕陪不了妹妹几年了。
那一年冬天，小白走了。
那天清晨，凌瑶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找它，却见它安静地躺在桂花树下，一动不动。
她蹲下来，轻轻抚着它的金毛，没有哭，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凌安找到她时，她已经坐了很久。
“瑶瑶……”
凌瑶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却没有流泪。
“哥哥，小白睡着了。”
凌安心中一疼，蹲下身子，轻轻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嗯，它睡着了。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
凌瑶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说：“它还会醒吗？”
凌安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轻声道：“它会一直在我们心里。”
那天，凌安亲手在桂花树下挖了一个坑，把小白埋了。凌瑶在坟前放了一束花，站了很久很久。
凌无澈和姬魅儿站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既心疼又欣慰。
孩子们，在学着面对离别。
凌安十五岁那年，议会的使者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