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森林生灵空灵的话语,让凌无澈三人心中一震。“母亲”的气息?“枷锁”的污秽?“毁灭”与“新生”的火种?句句似乎都指向他们身上的秘密。
凌无澈压下心中惊疑,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在下凌无澈,与道侣姬魅儿、同伴炎烬,因意外卷入时空乱流,坠落至此地。我等并无恶意,只是迷失方向,敢问阁下是?此处‘青木祖地’又是何所在?”
翡翠眼眸的木灵仔细打量着凌无澈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他(她)的目光清澈而深邃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片刻后,他(她)微微颔首,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吾乃‘青木灵族’护林使,艾萨。此处是‘青木纪元’仅存的核心碎片——青木祖地,亦是万木之源,生命初始之地。”
青木纪元!又是一个纪元的名称!而且听起来,似乎是偏向自然生命、木属性的纪元。
艾萨的目光再次扫过凌无澈的怀中和小盒,以及姬魅儿的眉心,继续道:“你们身上的‘母亲’气息,源于此物。”他(她)指向凌无澈怀中的漆黑小盒,“那是‘镇渊玺’碎片,蕴含着最初‘大地母神’的守护与镇压之力,与我族‘祖树’本源同出一脉,故有亲切之感。”
“至于‘枷锁’污秽……”艾萨翠绿的眉头微蹙,看向凌无澈和炎烬手腕上黯淡的锁链印记,“那是‘轮回之眼’的‘渊狱之引’,以怨魂与纪元残骸炼制,污秽不祥,禁锢神魂。你们竟被其标记……难怪会引来时空乱流,那是‘枷锁’与‘祖地’自然排斥引发的震荡。”
原来如此!凌无澈恍然大悟。难怪在埋骨地时印记和小盒会引动空间崩塌,原来是两种对立力量的冲突所致。
“而‘毁灭与新生之火’……”艾萨看向姬魅儿,翡翠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与赞赏,“源自你眉心的‘涅盘火种’,虽微弱,却是纯粹的‘寂灭’中诞生的‘新生’奇迹,与我族‘枯荣轮回’之道暗合。你,得到了某位伟大存在的认可。”
姬魅儿闻言,盈盈一礼:“晚辈姬魅儿,侥幸得前辈馈赠。”
艾萨点了点头,又看向炎烬,目光在其体内依旧有些不稳的冰火之力上停留一瞬:“混乱的元素之力……但本源纯净,未被‘枷锁’彻底侵蚀。汝亦是有缘者。”
炎烬连忙拱手。
艾萨沉吟片刻,道:“外来的迷失者,你们身负纪元因果,又携带‘母神’碎片与‘新生’火种,或许……并非偶然来到祖地。吾需带你们去见‘圣女’,由她定夺。”
“圣女?”凌无澈疑惑。
“我族圣女,乃是‘祖树’意志的当代显化,青木祖地的守护者与指引者。她或许能解答你们的疑惑,也可能……需要你们的帮助。”艾萨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,“近些年,祖地并不平静。‘轮回之眼’的触角,似乎也试图染指这片最后的净土。你们身上的‘枷锁’与碎片,或许正是关键。”
凌无澈三人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。看来,这青木祖地也并非绝对安全,且与“轮回之眼”的纠葛更深了。去见那位圣女,或许能了解更多隐秘,甚至找到下一步的方向。
“有劳艾萨使者引路。”凌无澈道。
艾萨不再多言,转身,手中翠绿晶石短杖轻轻一点地面。顿时,周围的古木藤蔓仿佛活了过来,自动向两侧分开,形成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、光洁平整的木质通道。通道两旁,散发着微光的奇异花草轻轻摇曳,如同在欢迎或审视。
“随我来。”艾萨当先走入通道。
凌无澈三人紧随其后。通道蜿蜒,不知延伸向何方。沿途,他们看到了更多青木灵族的身影。有的在照料散发着灵光的草药,有的在练习与植物沟通的术法,有的则在制作精美的木质或骨制器具。这些灵族大多与艾萨相似,翠肤木发,气息纯净自然,对凌无澈这三个“外来者”投来好奇、警惕或善意的目光。他们的修为普遍不弱,孩童都有灵海境气息,成年者多在神藏、洞虚,像艾萨这样的护林使级别,则至少是尊者。
这个种族的整体实力,不容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