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罗姆跪在地上,如同被钉入大地的铁桩。镇渊之力不仅镇压着他的身体,更如同冰冷的锁链,缠绕着他的神魂与力量核心,让他连自爆都难以做到。他眼中充满了血丝,屈辱、恐惧、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怎么会这样?他可是熔炉巨人的亲卫队长,合体初期的强者!在这片区域,除了寥寥几位存在,他几乎可以横着走!可如今,竟被一个来历不明、气息看似只有化神期的家伙,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盒子,轻易镇压得动弹不得?!
这简直荒谬!
周围的熔炉山掠夺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进攻,纷纷后退,惊恐地看着那如同神只般伫立、神色淡漠的凌无澈。他们赖以仰仗的暴君大人,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?
晶灵族一方则爆发出震天的欢呼!看向凌无澈的目光,如同看着救世主!辉光长老和源流祭司激动得宝石眼中光芒狂闪。
然而,凌无澈的神色却并未放松,反而更加凝重。他的注意力,大半都放在了“渊墟”方向。
就在他动用镇渊镇压格罗姆的瞬间,那股原本隐晦的恶意窥探,陡然变得清晰而炽烈!仿佛黑暗中无数贪婪的瞳孔猛然睁大,死死锁定了镇渊小盒!一股冰冷、粘稠、充满侵蚀欲望的“终焉”意志,如同无形的触手,开始尝试穿透镇渊布下的防护力场,想要“触碰”、“污染”甚至“吞噬”这件令它们本能感到厌恶又极度渴望的“平衡之源”!
与此同时,凌无澈还感觉到,更远的地方,熔炉山的方向,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狂暴、仿佛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恐怖气息,似乎……被惊动了!
那是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地脉震动,是大地深处岩浆的轰鸣!一股灼热到仿佛能焚尽灵魂的威压,正从遥远的山脉中缓缓升起,遥遥锁定了这边!
熔炉巨人!那位沉睡的熔炉山之主,似乎被镇渊的气息……惊醒了!
“这下……麻烦大了。”凌无澈心中微沉。他本意是震慑熔炉山,获取主动,却没想到同时引来了渊墟更深的恶意和熔炉巨人的关注。这两方,任何一方都不好对付。
“魅儿,古雷斯,准备撤离。”凌无澈当机立断传音。局势有失控的风险,此地不宜久留。必须立刻进入渊墟外围探查,完成对母树的初步净化承诺,然后寻找离开此地、前往“起源星穹”更核心区域的方法。
“格罗姆,回去告诉你的主人。”凌无澈居高临下,看着跪地的熔岩暴君,声音冰冷,“我们无意与熔炉山为敌,但若再敢侵犯晶灵族,下次,就不会只是跪下了。”
说罢,他心念微动,稍稍减轻了镇压之力。
格罗姆感觉身上压力一松,立刻挣扎着站起,后退数步,惊疑不定地看着凌无澈。他体内力量依旧被那股诡异的镇压之力束缚着,运转艰涩。他知道,对方要杀他,易如反掌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格罗姆嘶哑问道,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。
“路过之人。”凌无澈淡淡道,“带着你的人,立刻离开。”
格罗姆眼神变幻,最终不敢再多言,狠狠一挥手,带着残余的掠夺者,狼狈地转身,朝着熔炉山方向仓皇退去。今日之辱,他记下了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
目送熔炉山的人消失在森林中,凌无澈立刻转向辉光长老:“长老,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渊墟外围。母树的污染不能再拖,而且……我们可能惹来了更大的麻烦。”
辉光长老也感觉到了远处那令人心悸的灼热威压正在逼近,以及渊墟方向越发浓郁的恶意,连忙点头:“明白!源流祭司会为你们指引最安全的路径,并给予你们‘母树的祝福’,可以暂时抵御外围黑气的侵蚀!”
源流祭司上前,双手捧出一片散发着柔和白光、形如心形的光之叶:“这是母树最纯净的一片生命之叶,蕴含她的祝福与部分本源力量。佩戴在身,可以在三个时辰内,抵抗外围黑气的侵蚀,并指引你们避开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。”
凌无澈接过生命之叶,入手温润,磅礴的生命力涌入体内,让他精神一振。姬魅儿和古雷斯也各自得到了一片较小的叶子。
“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出发。”凌无澈将生命之叶贴身收好,“长老,请务必守好村落,若熔炉巨人亲自前来,不要硬抗,以保全族人为先。”
交代完毕,凌无澈三人不再耽搁,在源流祭司的指引下,朝着森林另一侧,那被黑暗笼罩的“渊墟”方向,疾驰而去。
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刻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