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萨卡稳固北疆防务并成功组织大规模人口东迁的辉煌成就,闪索心中激荡不已。这不仅是一份沉甸甸的军功政绩,更是对未来宏大战略的强心剂。他立刻意识到,是时候将一些更深层次的谋划提上日程了。
“传陆军元帅萨亚、首辅孙传庭,即刻觐见!”闪索对内侍下令,又对萨卡笑道,“萨卡,你也留下。正好,有些事需要你们一同参详。”
不久,萨亚与孙传庭联袂而至。萨亚一进殿,目光便与萨卡对上,两位早年并肩作战、一同辅佐闪索从丛林部落崛起的老战友,眼中都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。没有过多言语,萨亚大步上前,与萨卡用力拥抱,互相捶打着对方的背甲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孙传庭在一旁含笑看着,他虽非起家旧部,但也深知这些元从重臣的情谊与分量。
“好了,叙旧稍后再续。”闪索笑着打断,“萨卡北疆之功,想必你们已有耳闻。今日召你们来,一是让萨卡与你们通个气,北疆局势及移民详情,后续文书你们细看;二是有几件要事,需立刻定夺。”
三人立刻肃容聆听。
“首要便是扩军与新兵招募、训练事宜。”闪索看向萨亚和萨卡,“萨亚总揽全局,但具体操办,尤其是选拔基层军官、严明军纪、灌注新军魂魄,需一既有威望又熟知新旧军队体系、且忠诚无二的干才主持。萨卡久镇北疆,统御军民,屡经战阵,更成功组织百万移民迁徙,其组织协调、临机决断之能,朕深知。故朕意,由萨卡少将暂离北疆军务(北疆暂由杨珂代理),回京主持新一届‘王国武比’及后续新兵招募、编练事宜!萨亚,你以为如何?”
萨亚毫无异议,反而面露喜色:“陛下圣明!萨卡兄弟能力与忠诚无可挑剔,且亲身经历过从无到有建立军队的过程,由他主持新军编练,再合适不过!末将全力支持,军机处所有资源,任其调遣!”
萨卡也感责任重大,挺胸道:“末将领旨!必严格选拔,精心编练,为陛下打造一支忠诚勇悍、纪律严明的新军!”
“好!”闪索点头,又看向孙传庭,“孙卿,内阁须全力配合。新军所需之营房、粮秣、被服、军饷,以及后续之武器配备,尤其是燧发枪、火炮之生产,须统筹规划,确保供应,不得有缺。新兵招募告示已发,各地反响热烈,后续安置、编组、运输,亦需地方官吏协同。”
孙传庭拱手道:“陛下放心,老臣已责令工部、户部及相关各司拟定详细条陈,确保新军一应所需。王国近年粮储丰盈,工坊产能亦在提升,足以支撑。各地官员,老臣也会严令他们配合军方,不得推诿。”
人事与后勤安排妥当,闪索略作沉吟,抛出了一个更深远、也更具象征意义的话题:“扩军备战,是为将来。而将来之征伐,非仅刀兵之事,亦需大义名分与凝聚人心。我等虽在此海外立国,开创基业,然将士百姓,多有华夏血脉,心系故土文明。未来吊民伐罪,光复神州,需有更明确的法统与文化认同,以收天下之心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三人,缓缓道:“朕之本名‘闪索’,乃印第安语,意为‘疾风之鹰’,象征朕之出身与部落旧缘。然朕之灵魂所系、文明所承,乃至王国未来所欲恢复者,乃华夏正统。为更好统合新旧臣民,明确王国继承华夏法统之志,朕决意,从今日起,更易姓名。”
萨亚、萨卡、孙传庭皆是一怔,屏息凝神。
“汉高祖刘邦,提三尺剑,斩白蛇起义,开四百年汉室基业,乃华夏正统之重要象征。朕欲承继此伟大姓氏,以‘刘’为姓。”闪索语气坚定,“朕生于斯土,而且印第安人天生崇拜太阳,每每看到旭日东升,光照万里,带来温暖与生机;我亦渴望如旭日般,为这片土地与未来将要拯救的故土带来新的光明与希望。故,以‘旭’为名。自即日起,朕之姓名,便为——刘旭。”
“刘旭……”孙传庭喃喃重复,眼中骤然爆发出无比激动的神采!作为前明旧臣、饱读诗书的大儒,他太明白这个姓氏与这个名字组合在一起所蕴含的象征意义了!这不仅仅是个人改名,更是公开宣告王国政权的华夏属性与未来志向!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王师西进时,那面“刘”字大旗所能激起的汉家民心!
萨亚与萨卡虽对汉家文史不如孙传庭精通,但也深刻理解“刘”姓在汉人中的分量,以及国王此举对凝聚占人口多数的汉民、明确未来方向的巨大作用。两人齐声道:“陛下圣虑深远,臣等拥护!”
“此事非独我等几人知之。”刘旭(闪索)道,“需召集群臣,正式宣告,以定国本。孙卿,你即刻以朕之名义,召徐光启、李岩、毕懋康、毕懋良、孙元化、墨林(墨家机关所负责人)、萨满(王国大祭司)、卡雅(萨满弟子)等人入宫议事。”
不久,被点名的重臣与重要文化代表齐聚偏殿。刘旭将自己的决定郑重告知众人。徐光启、二毕等汉臣的反应与孙传庭类似,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深深认同这是王国在文化正统上迈出的关键一步。
孙元化、墨林等技术官僚亦感此举有利于内部团结与未来宣传。萨南大祭司与萨满弟子卡雅,虽代表本土信仰,但他们早已融入王国体系,理解国王此举对整合多数族群、明确国家方向的意义,且“旭日”之喻亦与印第安崇拜太阳的古老传统有相通之处,故也表示支持。
“既如此,”刘旭(闪索)见众人无异议,正式下令,“即日起,朕更名刘旭。‘刘’姓,定为王国国姓,昭告天下!内阁即刻拟旨,通传全国各城、镇、村及驻外据点,使所有臣民周知!此非仅朕个人之事,乃关乎王国国体、文明认同与未来大计!”
“臣等谨遵圣谕!”殿中众人齐声应和,声震屋瓦。
旨意迅速形成,加盖玉玺,择日通过驿路快马与信鸽,飞向王国四面八方。
大事既定,众人领命而去,各自忙碌。萨卡与萨亚并肩走出宫殿,两位老友边走边谈,开始详细筹划即将到来的武考与新兵招募的具体方案。孙传庭则返回内阁,既要处理国王更名、定国姓的诏令颁布事宜,又要统筹新军后勤,忙得不亦乐乎。
殿内,刘旭(曾经的闪索)独自立于窗前,望着中京城外辽阔的原野。更名易姓,不仅仅是符号的转换,更是责任的加冕与使命的公开宣誓未来代替大明的决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