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女生言情 > 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 > 第433章 敌人带英和挪威的动向

第433章 敌人带英和挪威的动向(1 / 1)

敌崇祯十三年五月,英格兰。尽管欧陆的“三十年战争”正如火如荼,将中欧化为一片血腥的修罗场,但英吉利海峡这道天然屏障,以及英国巧妙的外交手腕(时而支持新教联盟,时而与天主教势力媾和),使得战争的直接烈焰并未过多烧到不列颠本土。伦敦的街巷依旧熙攘,咖啡馆里谈论着东印度公司的收益或议会的新税案,似乎远方的硝烟与己无关。

然而,在白厅宫深处,国王查理一世的书房里,气氛却与窗外的春日暖阳格格不入。这位一向以敏感易怒、固执己见着称的君主,此刻正死死攥着一卷来自万里冰原的羊皮纸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霍克公爵那份字字泣血、充满绝望与警示的战报,像一桶冰水,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关于格陵兰战略的幻想,更带来一种被愚弄和算计的强烈羞辱感。

“占据优势……却不肯决战……练兵……放血……”查理一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,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冰碴。他原以为格陵兰只是一场艰难的殖民地争夺战,没想到在对方眼中,那竟成了一座精心设计的、用来消耗大英帝国国力的“血肉磨坊”!自己派去的军队,成了对方锤炼新兵、测试战术的“活靶子”和“血包”!

这份报告的内容太过惊悚,也太过打击士气。查理一世深知绝不能将其公之于众,否则不仅前线军心彻底崩溃,国内本就对遥远北极战事日益不满的舆论也将彻底引爆。他强压住怒火与惊惶,决定召集那些依然支持对明月王国采取强硬态度、并在北美和北极有较大利益关联的贵族、商人以及公司等特许机构的代表,进行一次秘密的高层会议。

会议在泰晤士河畔一座守卫森严的贵族宅邸内进行。当霍克公爵报告中那些冰冷的数字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——关于“黄色幽灵”的夜袭、士兵因恐惧和寒冷而非战斗减员、补给线被绞杀、以及对方“放血”战略的清晰判断——被有限度地披露给这些核心支持者时,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慢与不耐烦的与会者们,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凝重。

“上帝啊……他们在拿我们的士兵……做实验吗?”一位曾经在拥有弗吉尼亚烟草庄园的贵族喃喃道。

“持续放血……这比一场干脆的失败更可怕!他们在钝刀子割肉!”一位与格陵兰捕鲸贸易息息相关的商人脸色发白。

“霍克的意思是,我们派再多普通部队上去,也只是给他们的功勋簿添数字,给他们的新兵当陪练?”一位海军将领眉头紧锁。

会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激烈的争论。有人主张立即止损,全面收缩,甚至考虑与明月王国谈判,放弃格陵兰以换取贸易或其他方面的利益。但更多人的情绪,从最初的震惊,逐渐转化为一种掺杂着愤怒、不甘和侥幸心理的复杂心态。

“放弃?那我们之前的所有投入,那些英勇士兵的鲜血,就都白流了!王国的尊严何在?”一位老派贵族挥舞着手杖。

“也许……也许霍克过于悲观了。只要我们加大支援力度,派遣最精锐的部队,携带最好的装备,或许能一举扭转局面?毕竟,我们在海上依然拥有优势舰队。”

“对!不能就这么认输!再拼搏一次!让那些东方人看看,大英帝国不是那么好耗干的!”

最终,在查理一世默许和部分主要利益集团的推动下,会议达成了一项充满赌博意味的决议:不公开失败消息,反而在国内进行有限的动员和宣传,营造“北极战事进入关键阶段,需要王国上下最后一搏”的氛围。

同时,紧急筹措一笔特别军费,集中建造和征调一批运输船,集结约两万名“志愿兵”(多为爱尔兰雇佣兵或国内招募的冒险者)和部分补充的御寒物资、武器弹药,火速增援格陵兰。他们要向霍克公爵,也向明月王国证明,大英帝国还有力量和决心,打破那个“放血”的魔咒!

几乎在同一时间,霍克公爵的报告副本也送达了哥本哈根和奥斯陆。

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看到报告后,长久不语。丹麦本身深陷欧陆战事,财政捉襟见肘,在格陵兰的利益(主要是捕鲸和皮毛)与持续投入的巨大成本及惨重损失相比,早已得不偿失。

霍克报告中对前景的绝望描述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,便召见英国和挪威大使,正式通报:丹麦王国决定,立即终止在格陵兰岛的一切军事行动,撤回所有现存人员,并永久性放弃对格陵兰岛地区的领土要求与军事存在。简而言之,丹麦不玩了,也玩不起了。

挪威的反应则更为纠结。挪威当时与丹麦共主,但拥有一定的自治权,且其经济更加依赖北海渔猎和北极贸易,格陵兰的传统联系也更紧密。挪威议会中的商人和船主阶层,对放弃格陵兰极为不舍。然而,国家同样财力匮乏,欧陆战争的影响也不小。在反复权衡后,挪威方面给出了一个折中的、带着侥幸心理的答复:他们无法像丹麦那样完全撤出并放弃,但也无法单独承担大规模增援。他们愿意继续与英国合作,象征性地提供一些船只和少量补充人员(主要是经验丰富的挪威极地猎手和向导),跟随英国船队进行“最后一搏”,看看能否出现奇迹。这更像是一种不愿彻底承认失败的情感投资。

于是,崇祯十三年六月初,北大西洋上再次出现了两支混编船队的影子。一支是从英国本土港口出发,满载着两万名衣衫各异、斗志存疑的“志愿兵”和大量补给物资的庞大船队;另一支是从挪威港口驶出的、规模小得多的船队,主要运载着一些极地生存装备和数百名挪威雇佣兵。两支船队在预定海域汇合,组成一支规模可观的远征军,顶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浮冰和变幻莫测的天气,驶向格陵兰岛东海岸,准备在“寒鸦堡”附近登陆。

他们不知道的是,几乎就在船队抵达格陵兰岛外围海域,开始寻找登陆点的时候,在冰原另一侧的定远城,一名浑身裹着白布、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的雇佣兵,正连滚爬爬地从一处隐蔽的观察点撤下,朝着定远城的方向狂奔。他怀揣着用炭笔简单勾勒的草图,上面标记着敌船数量、型号和大致登陆区域。这份由北极寒风和亡命徒的敏锐眼睛共同捕获的情报,很快被送到了上校李澜的案头。

李澜看着草图,嘴角勾起一丝冷酷而了然的弧度。增援?垂死挣扎罢了。”他轻声自语,随即下令,“传令各部,加强警戒,尤其是东线。通知风雪之城岳将军。另外,让雇佣兵署把东面‘来新货’的消息和价码,挂得再高一些。告诉兄弟们,‘大买卖’……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