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轰隆——！”
开花弹在联军炮兵头顶或附近凌空爆炸，瞬间化作致命的铁雨和冲击波！正在紧张装填的炮手们猝不及防，成片地被扫倒，炮架被炸毁，弹药车被引爆，引发二次爆炸。联军原本还算整齐的炮击节奏，立刻被打乱，陷入了混乱和更大的伤亡之中。
与此同时，联军射来的炮弹，对躲在深挖且有顶盖或掩体加固的壕沟里的明月王国燧发枪手来说，威胁着实有限。实心弹要么飞越壕沟，要么砸在壕沟前沿的积土上，难以对沟内人员造成直接杀伤。
少数落入壕沟的炮弹造成了伤亡，但相对于壕沟内两万多的守军总数，确实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”。倒是城墙上的一些暴露炮位和执勤哨兵，在联军最初几轮还算齐整的炮击中，出现了一些伤亡。
炮战持续了约一个时辰。起初，大卫伯爵还颇为自得地欣赏着己方炮火制造的声势，认为这足以震慑“胆小”的敌人。但很快，他的脸色就变了。望远镜里，己方的炮兵阵地不断腾起不祥的烟雾和火光，惨叫声隐约可闻，炮击的密度和准确性都在迅速下降。而定远城的炮火却愈发凶猛精准，尤其是那种会爆炸的炮弹，给他方造成了远超预期的损失。
更让他气恼的是，他寄予厚望的炮火覆盖，似乎对敌方那些“老鼠洞”（壕沟）效果甚微。对方的主力步兵依然稳稳地藏在
“该死！这些狡猾的东方佬！他们的炮怎么会这么准？还有那种会炸开的魔鬼炮弹！”大卫伯爵又惊又怒，感觉自己的威严和战术设想都受到了严重挑战。一种被戏耍的羞愤感涌上心头。
“命令所有炮兵！不要吝啬弹药！给我轰！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！把他们的城墙给我轰塌！把那些老鼠洞给我犁平！”他失去了冷静，声嘶力竭地吼道，试图用更猛烈的火力来掩盖心中的不安和挽回颜面。
联军残存的火炮在他的严令下，开始了近乎疯狂的、不计消耗的急促射。更多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定远城，城墙上的损伤开始增多，砖石碎裂，个别垛口被轰塌。但定远城的反击也丝毫没有减弱，反而因为联军炮兵阵地因急促射而暴露更多、防护更差，遭到了更沉重的打击。
李澜通过望远镜，清晰地看到了联军指挥官那气急败坏、频频挥舞手臂的身影，也看到了对方炮兵阵地愈发混乱和惨烈的景象。他心中冷笑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“告诉炮兵，稳住节奏，优先点掉敌人的火炮。他们打他们的，我们打我们的。我们的炮弹充足，城墙也还撑得住。”李澜对副官吩咐道，语气平静，“让他们把炮弹打光才好。等他们没了炮，咱们的‘铁锅’就可以烧水
他口中的“铁锅”，自然是指那二百门隐藏着的迫击炮。李澜打得一手好算盘：先用坚固的城墙和优势的直射火炮，跟联军打一场消耗炮战，诱使对方在愤怒和焦虑中打光宝贵的炮弹储备。
一旦联军失去了远程火力掩护，不得不依靠步兵发起冲锋时，那二百门迫击炮和壕沟里严阵以待的两万燧发枪精锐，将为他们准备一场终生难忘的“钢铁肉汤”。这是一场比拼耐力、后勤和指挥官冷静的残酷游戏，而李澜，显然认为自己手握更多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