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传庭老泪纵横，颤抖着声音道：“陛下……老臣替中原亿万百姓，叩谢陛下恩典！”说罢竟要跪下行大礼。
刘旭连忙起身扶住：“首辅万万不可。你我君臣，共谋大事，何须如此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转为感慨，“朕虽生于海外，但骨子里流的也是华夏的血。故土有难，岂能袖手旁观？”
待众人情绪平复，重新落座，萨亚又开口了。
“陛下，北疆之事已有定策。格陵兰那边……是不是也该有个收官的时候了？”
刘旭微微颔首。格陵兰这盘棋，下了快四年，是时候收子了。
他转向萨亚：“岳云那边可有最新战报？”
“有。三天前刚到。”萨亚从怀中取出厚厚一叠纸，“定远城已经彻底稳固，寒鸦堡周边英挪联军龟缩不出。李澜在城外设了三道壕沟防线，把迫击炮和没良心炮藏在最前沿的反斜面阵地上。霍克公爵几次试探性出击，都被炮火砸了回去，损失不小。”
他翻出一页地图，指着寒鸦堡的位置：“据雇佣兵渗透侦察，堡内现有兵力不足八千，其中真正能作战的不过五千余。补给断绝已久，靠捕猎海豹和存粮苟延残喘。坏血病、冻伤每天都在死人。霍克公爵去年冬天就向伦敦和奥斯陆求援，但至今未见一兵一卒。”
刘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英国人在格陵兰放了三年血，终于把自己放干了。
“那三十门没良心炮呢？”
“已全部运抵定远城。李澜亲自带人试射了三发，据他说……”萨亚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，“把对面的挪威雇佣兵吓得当场跪地祈祷，以为上帝降下了天火。”
殿内响起几声轻笑。刘旭也笑了，随即正色道：
“传旨岳云：今年八月下旬之前，务必彻底肃清格陵兰岛东部残敌，将寒鸦堡及其周边据点尽数拔除。霍克公爵若愿投降，可予优待，遣返回欧；若负隅顽抗，格杀勿论。此役之后，格陵兰全境尽归王国，朕要在那岛上建城设府、移民实边。明年这个时候，风雪之城就不再是最前线，而是王国最北的繁华港口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手指从格陵兰岛缓缓划向东方——那里是冰岛、是挪威海、是不列颠。
“英国人用格陵兰当跳板想打我们，结果自己在这跳板上流干了血。现在，轮到我们踩着这块跳板，把眼睛和拳头伸向他们的家门口了。”
萨亚抱拳：“臣即刻拟旨，八百里加急送风雪之城。”
“不急。”刘旭摆摆手，“先让岳云把没良心炮的威力好好展示展示。他打得好，霍克公爵的投降书就写得快；他打得不好……那就再耗几天也无妨。”
他重新落座，目光扫过殿中诸臣，声音里透着一种久违的激昂：
“诸位，大明的变局给了我们进兵故土的理由，格陵兰的收官给了我们稳定的北边。这两件事办好了，王国的下一个十年，就是横跨两洋、剑指欧亚的十年！”
“臣等愿追随陛下，开创万世基业！”四臣齐声应诺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五月的风穿过勤政殿雕花的窗棂，拂动刘旭的袍袖。他望向东方天际的流云，仿佛透过万里长空，看到了那片即将掀起血火风暴的土地。
格陵兰的冬天很冷，但对某些人来说，最冷的永远是春天。
因为春天来了，他们的敌人就会从冰雪中破土而出，带着比冰雪更冷的杀意。